良久，余惜楠才轻轻地“嗯”一声。

余惜楠：“姐姐，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做了一路的透明人，这一路来他基本插不上话，完全是一个多余的存在。眼见着南嘉脸上的伤处理地差不多，两人之间也不像会吵架的样子，耿叶便预备先离开。

尤其最后对方还是因为她的缘由分神被打，因而她或许最开始有些气南嘉骗她，但之后更气的还自己。

许是由于方才的尴尬，这会两人还有些不自然，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客气的成分。

余惜楠也道，“我没生气。”

“对不起。”余惜楠顿了顿承认道, “好吧, 是有一点点生气。”

南嘉听到对方问的话，先是笑了笑，而后回道，“不疼了, 冰袋很管用, 药也很管用。”

事情发生时有太多需要关注的事了，她反而来不及细思。此时再记起，那种心脏被人揪着的感觉重新浮上来。

南嘉耳朵动了动，问道，“小鱼, 还没睡吗？”

“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话都不愿跟我说一句，还一直冷着脸，都快把我吓死了, 还想我的热带鱼要变北极鱼了。”南嘉夸张道。

她低下头不敢看南嘉。

“嗯。”

“好。”

南嘉：“小鱼还在生我气吗？”

“嗯，不生姐姐气。”余惜楠的声音闷闷的，“只是不想看姐姐受伤，我会很心疼。”

两个人各自在心里辗转, 最后说话时却默契地同步出声。

唯有一旁的耿叶将两人的异样全收入眼里，不过碍于自身稳固的直男思维，他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对。

“哦。”

“因为我打架的事儿？”南嘉很有自觉。

余惜楠今晚异常的沉默，南嘉以为对方还在因为下午的事而生她的气, 想了想道，“那我们来聊聊天吧。”

退了两步。

耿叶离开后，等冰袋的温度降下去，南嘉和余惜楠也准备离开。

“南哥，那个……”

“嗯。”

南嘉闻言又想起对方在小巷里眼泪大滴大滴滚落的模样，手指似被烫到一般也跟着热起来，烫得人直发慌。

“不回吧。”

安静的黑夜里, 只有她们彼此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下床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大概是余惜楠在翻身。

“那我走了啊。”

第30章

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思考，她发现自己的倔强与强势面对余惜楠的时候完全使不上力。

南嘉果断服软道，“好啦好啦，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骗小鱼，更不该背着小鱼惹事，姐姐向小鱼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样小鱼可以消气了吗？”

“那我们回家吗？”余惜楠问。

“睡不着？”

南嘉更不敢看她，因而两人谁也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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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喉咙微动，胸口一阵起伏，喑哑道，“那小鱼也是因为看到我受伤才哭的吗？”

提出要聊聊的人是她, 但对方真答应了南嘉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了，半晌方才开口。

晚上十一点, 宿舍的灯准时熄灭，睡在上下铺的两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各自怀揣着心事。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南嘉径直点点头道，“行，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