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以后想做什么？”南嘉忽然问。

余惜楠稍稍歇了一会，抬头看着南嘉微笑道，“没关系，我不累。”

气都喘不匀了，还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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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觉得日子混混也就那么过了，也就不曾在意南永嘉那点不算激烈的控制。可现在不一样，她有了想要得到的人，有了新的追求，任何有可能破坏她平静生活的因素都让她警惕。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南嘉转头问道，“想问什么？”

对上那双淡色的瞳眸，余惜楠忽然又想不出自己打算说些什么了。

且至少在成年之前，她都要受制于对方。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

“好。”

“南嘉……”

“而且，”南嘉抓着余惜楠的手晃了晃，眼里盛满笑意，“我现在不是有小鱼了吗？”

“那刚刚……”

一边带着人往公交站台走，南嘉一边继续道，“反正，他那人吧，就一工作狂，小时候就不怎么管我，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初中那会儿又给我找了一小后妈，跟他闹了一段时间。”

南嘉嗯了一声，没说话，不过脚下的速度却悄悄地再慢下来一点。

“嗯。”南嘉没回头，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不难过。”

答完她有反问南嘉道，“南嘉呢，南嘉想做什么？”

“什么老师呢？语文老师、英语老师、历史老师……还是什么？”

即便是成年以后，她又能真正摆脱南永嘉，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南嘉更多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性子，很少去思考未来的事。直到今天再碰到南永嘉，她才忽然想明白一些事。

寒日里的太阳难得觑见一丝光影，只从云层的背后透出一点浅淡的光明。这样灰暗的天色，配合着四周枯黄的草木，更显出肃冬的萧瑟。

“是家人。”

南嘉转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南嘉干脆停下来道，“其实前段时间我突然顿悟了，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我不喜欢他，他也不管我，两个人各过各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挺好的。”

“我？”

突然被问及未来的事，余惜楠不由有些迷茫，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可能是老师吧。”

从前，她虽说着与南永嘉吵，实际心里也清楚，不过是仗着南永嘉不会不管她，才能不管不顾地闹。可若南永嘉当真狠下心来，她绝不可能再像如今这么随心所欲。

这样的南嘉让余惜楠生出了一种渺远感，总有种她会随时从自己身边消失的错觉，她下意识地抓紧对方的手。

南嘉的语气轻描淡写，听着比提到她妈妈时的感情还要平静，表情淡然的好像对所有事都不在意一般。

一边说南嘉一边看了看路标确认方向，而后征询余惜楠的意见道，“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南嘉仰头看了看天空。

回头看了眼微微喘着粗气的人，她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愧疚，“怎么不叫我？”

她只能将自己代入到对方的处境，想象可能会有的心情，而后笨拙地安慰道，“南嘉，你别难过。”

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家人，还有……

“你……”

她点点头道，“可以。”

南嘉瞧她那副瑟缩的模样不由好笑，这会儿倒是学会顾虑了。

“是我爸。”知道她想问什么，南嘉索性自己说了，“不过，我之前说的不对，我们关系不是一般，而是很不好。”

速度。

以南永望的性格，大概率不可能认同她，甚至更有可能将她的感情当做叛逆或报复的武器，之后再强制地勒令她悔改。

“历史老师吧，我喜欢历史。”认真思考过后余惜楠给出回答。

余惜楠眼里布满纠结，半晌方看着南嘉小心翼翼道，“我能问吗？”

“嗯嗯。”余惜楠连忙点头，并补充道，“还有爸爸妈妈、奶奶，我们都是南嘉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