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可不可以。

“谢了。”靳融合上谱子，他的话并不多，简单表达了一下谢意。想着言语来表达谢意并不深刻，晚上靳融和蒋易一起去便利店时，他主动给蒋易买了一份饭。

今天靳融好像格外温柔，以往他都不搭理的，这时竟然破天荒回了一句：“明天见。”

靳融和蒋易拿着饭又去角落的椅子上坐着，这好像已经成为他俩每日放学必做的事情。以前靳融还会觉得别扭，次数多了反而习惯。

幸好撞见蒋易了。

“你挺帅的，这个姿势。”蒋易挑眉，“刷我的卡。”

“不是见外。”

“是呀，你要是想喝，我给你开。”

，从间奏到B段，虽然过渡还是有一点欠缺，但很明显比之前死板的时候好很多了。

靳融胡思乱想呢，他回忆起早上发烧的时候，脑袋好像要裂开来，上楼梯都费劲。如果那个时候没遇到蒋易，他该怎么办呢？老实巴交去上课，昏睡一天，难受到放学吗？

“很好，就是这样！尾声也差不多这样弹，不要急躁。”

靳融还是走到自动售货机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不想回家，以前不认识蒋易的时候，他还会像游魂一样在外面晃荡，现在不同了，有人吃饭的时候盯着他，他也不好乱跑。

靳融拿着饭付款，他打开支付软件的动作流利潇洒，好像阔绰的霸道总裁。这时刻，蒋易有一种“找到靠山”的感觉，嘴角一直洋溢着笑。

他身后是灌木丛，夜里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叫，不过他是不招蚊子体质，没蚊子咬他。

靳融好几天没有抽烟了，他也没烟瘾，摸不到烟就想不起来抽。

“啊什么？”

蒋易觉得靳融脾气变好了，估计是大病初愈懒得瞪人，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没准要呛回去了。

今天想起来了，就从书包最深处把烟摸出来，刚刚低头抽出一根，又脚步声向他靠近。

“不见怪。”靳融按照蒋易的看法又弹了一遍伴奏，忽然就找到了感觉，比以前大有进步。

“渡船哥哥先渡我”，有没有人来渡一下他。

他这话是在揶揄靳融，因为靳融没指甲，不好开罐子。

“最后一段是A段再现，也不要急，弹出那种遗憾的心理，就可以了。”蒋易努力让他构想画面，“你最想见的人，没有见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也没有得到，你很遗憾。抱着这样的感觉，再试一试再现段。”

蒋易演奏了一遍尾声，最后一个音落得很轻，收尾比靳融的收尾漂亮。

“这么见外！你非要请我吃饭吗？”

确实挺好，这水平放他们班，估计能跟他争第一了。

在便利店解决完晚饭，多走几步路就得分道扬镳了。蒋易分别也酷，不说“再见”，手一挥讲：“走了！”

靳融坐在长椅上看月亮，今晚月亮被云掩了一半，慢慢飘着挪开，不仔细瞧就瞧不出来。九月的天气还是热，走的时候感觉浑身提不起劲，坐下来就更闷了。

说起蒋易，靳融又想到他弹琴的模样了。蒋易弹得一手好钢琴，认认真真练的话，应该比他厉害的多。靳融不喜欢弹琴，但他欣赏会弹琴的人，班里那么多弹钢琴的他都不欣赏，这几天唯独对蒋易生起了一点欣赏的心思。

“我也就是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看法，你不要见怪啊。”蒋易摸着脑袋说。他不清楚靳融是不是好强的人，突然在人家琴房教人家弹琴，说起来也算不太礼貌的事情。他跟靳融还不太熟呢，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冒犯。

他仰头倚在长椅靠背上，朝着天空叹气。仔细想来，他好像是很独立的人，却又不能自理。面对突发情况，他就是想不到对策。

靳融耳朵有点红了，作为一个艺术生，他的情感理解还没有蒋易专业，这实在是不应该。

“啊？”蒋易提着耳朵回头看他。

最贵的那一份。

“你笑什么？”靳融不解地问。

靳融唱起《想亲娘》，一字一句的唱，到“渡船哥哥先渡我”的时候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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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融想不出来什么遗憾的事情，好像数不胜数，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他按照蒋易的意思，将再现段的右手部分弹出来，发挥得不错。

“怎么样？”蒋易歪头问一句。

“挺好的。”靳融说。

只能等蒋易和他分别了，他才能放空一会儿。

“没什么。”蒋易摸耳朵，“我忘了你说再见了。明天见啊，明天琴房见。”

“是吗？”靳融弯着手指看他的指甲，确实是没有。他不介意这回事，原本他就不爱喝罐装的饮料。

蒋易喜欢喝罐装可乐，每次来都要买，“啪”一下单手打开罐子，捏着两边放下来，还忍不住嘚瑟：“有指甲就是好，以前学钢琴的时候都不能开易拉罐，现在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