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还是赖皮着跟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想到他和杨卓平日里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一想到他们默契地合伴奏，他好不甘心。他很不爽！

……

杨卓挠头：“什么情况？这是来……”

“我不要做你朋友，我要做男朋友。如果不可以，那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聊了。”靳融收起看不见的眼泪水，还是换成高冷脸，“我要走了，你别再来找我。”

变脸好快！

“旁听！”蒋易笑着回答，“我来帮他翻谱子的。你唱你的，我不打扰。”

实在是觉得语塞与无厘头啊，靳融憋了一口气，朝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蒋易只迟疑了那么一下下，靳融就已经拿着谱夹出去了。他想着还是不能丢下靳融，所以也快步跟着他，迎面就撞见杨卓。

靳融冷着脸说：“随他便。”

“你离我远一点！”靳融像一只生了气的猫，炸毛了还这么可爱，“别靠近我！有多远走多远！”

若即若离，不知道是谁在若即若离。

蒋易的心也忽得软了：“我们之间，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吗？不能先从朋友做起吗？”

“怎么不关我事？他一个这么高大的男的，要对你做什么，你能反抗吗？”蒋易说这话时打量了一下一米八的靳融，很心虚地摸鼻子。

靳融笑而不语。

靳融点头，说话都带着娇弱——蒋易觉得是娇弱，然而别人听并没有——他说：“好啊，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你会弹这个吗？《哈巴涅拉》。”蒋易没头脑地冒出来这一句。

“Tu crois le tenir， il t’évite.”（你想抓住它，它就逃走。）

“我也很正直！”

蒋易听不懂法语，但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首歌简直把靳融形容的淋漓尽致，太符合了。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靳融说，“他很正直。”

一共也就翻一次谱子，蒋易翻了之后又紧盯靳融，被靳融狠狠踩了一下脚背，不敢放肆了。

杨卓也拿着谱子，满面春风地过来找靳融：“老师说了，还有一点地方要改。一会儿你有没有空？我们去琴房再合一下。”

似乎也不是很正直。蒋易暗自想着。

杨卓看起来还不信，又问靳融一遍：“那个……他在这儿……”

“我不需要。”

“可以走开吗？”

最终还是得逞了，靳融弹伴奏的时候，他就搬个椅子坐边上翻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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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蒋易惊叫连连，“你怎么打人呢你？我就是问你会不会弹！”

他得搞破坏。

靳融上一层台阶，蒋易也跟一层；靳融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不可以。”

……

后来转眼一想，他又觉得是在唱自己。

“你给杨卓弹琴，我给你翻谱，帮你打拍子。”

他还是厚着脸皮跟着靳融，从音乐厅跟到教学楼，再从教学楼跟到琴房楼底下。靳融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哪里？”蒋易看杨卓走了，追着就问。

“Tu crois l’éviter， il te tient. ”（你回避它，它又来惹你。）

琴房楼传来歌声，很熟悉的旋律，《卡门》里的咏叹调：《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之前蒋易在艺术学院听过，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听见。

随他便，随便就随便。蒋易从小到大随便惯了，没人比他更随便。他专心看着靳融，余光看着谱子，该翻页时他不翻页，看到靳融皱眉头了才晓得翻。

靳融当然懒得解释，先开始不理，被纠缠骚扰，后来他不悦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