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融怔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有点好哭。

“这叫勾吗？”靳融轻轻掐他腰，“这叫勾吗？”又往下乱摸，“这叫不叫勾？”

第34章 入我怀

靳融没想到以后的路是怎么样，他只关心现在，现在的他很烦，很疲惫。

“好吧，”靳融妥协，“你再给我讲别的故事吧。”

“也许他觉得你很不错。”蒋易说。

翌日他们是没有彩排的，不过靳融有一节艺术学院的小课。醒来时他挣扎思考了很久，决定旷了，躲在蒋易的家里逃避现实。

“你两天不回家，妈妈不会担心吗？”蒋易问道。

这会儿估计方意辙才从他家里出来吧？都不用猜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大约循环了三次，靳融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没完没了的故事。他打了一个哈欠，眼角笑出了一点泪花：“哎呀！你好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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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拖着尾音说话了，蒋易听这样的语气就酥软：“别勾我。”

靳融思索了很久，要不要把家里那些事情透露给他。蒋易这么好，他会帮自己保守秘密的吧。如果这些事情，能有个人替他分担，会不会就不那么痛苦。

“对。”靳融也这么觉得，“我是我，他是他，就算我和他很像，也不会变成他的。”

“其实你该和你妈妈好好聊聊的，如果真的不想做，那就别做，这样彼此都会痛苦。我当然支持你了，其实除了艺术之外，你完全可以再做别的事情。学艺术的话，以后要走的路确实不宽，学文化就好多了。”

蒋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老师是老和尚，我是小和尚。”靳融说。

蒋易拍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和哄小孩儿一样的。靳融也是小孩儿，有个性的小孩儿罢了。

所以他还是说了出来：“那个人，是我爸爸。”

也许每个人睡觉都有个小习惯，靳融小时候一定喜欢摸着妈妈的耳垂，摸耳垂会让他心神安定。

靳融把手机丢在旁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宋老师总要找我上课？我应该还没有优秀到要老师求着教的地步。”

蒋易想了一会儿，又构思了一个：“从前！有个小男孩，他是一个小小钢琴家。周围人都只能看到他弹琴的样子，可是却看不到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其实小男孩很讨厌弹琴，但是没有人懂他。”

“无聊吗？”蒋易戳他的脸颊和嘴唇，“无聊你还打哈欠。”

“我是什么妖怪？”靳融上前搂着他的腰说，“蜘蛛精？白骨精？还是狐狸精？”

“你当然是你自己。”蒋易说道，“没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替代别人的，那是你妈和你爸之间的事，你再怎么与你爸并肩，也不会变成他。你妈也没办法把你变成你爸的，对不对？”

靳融平静地说：“我爸爸以前也是一个钢琴生，弹琴弹得很好很好。我妈妈就是因为看过一次他弹琴，所以就一见倾心。后来她怀了我，我的爸爸就和她分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爸爸不想要我，是我妈妈背着他偷偷把我生下来的。这么多年来，我爸爸也从来没有找过我，他像消失了一样。我妈妈想把我变成我爸爸那样的人，她逼着我学琴，逼着我做艺术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和那个人并肩。”

蒋易觉得不对：“我是和尚，你是妖怪。”

会担心吗？靳融可不觉得。靳时苑心里就只有她和她那个白日梦，至于靳融怎么样，无关紧要。毕竟靳融就只是她追梦的一个工具而已。

“有时候我在想，我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是成为那个人，还是成为我自己？我想我一直都没有当过‘我自己’。”

“蒋老师，我有和你说过吗？”他突然愿意对蒋易敞开心扉了，“我家是一个单亲家庭。我妈妈一直逼着我学琴，她说学琴就可以让很多人都仰慕。其实是她自己仰慕弹琴的人，所以她也想我变成那个人。”

等他赖床赖到十点钟，宋念远忽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个人是谁？”

宋念远说：“我下午去三中，你方便来吗？我想给你上一节课。”

蒋易摸靳融柔软的嘴角，他轻飘飘地说：“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少个奖杯，也不想知道你拿过几次第一名。我只担心你累不累，如果你累了，就躲在我这里休息，我会帮你骗所有人的。”

“不想提到她。”靳融抱紧蒋易，“再讲点别的故事吧，蒋老师。”

“靳融！”蒋易把他的手捉上来，“你这样，我以后都不给你讲故事了。”

“我倒不觉得。”靳融窝在被子里，回想起宋念远的模样，不由皱起眉来，“我总是觉得这个宋老师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们明明没有见过。”

靳融是在蒋易的故事声中睡着的，睡着的时候还捏着蒋易的耳垂。

他努力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来遇见的人，好像真的没有看过宋念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