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没见到楼底下的车，想必是方意辙太忙了，还没空过来。是啊，今天是新生报道，方意辙要忙亲儿子方卓见的事儿，当然没空来。

那就是默认了。

白眼，恶心到想吐？

靳融盯着看，怕自己眼睛看错了，不顾垃圾桶里的脏东西，直接伸手把它拿出来。

不是微信，是QQ，这人是从新生群里加的。三中每年都有新生群，蒋诚添不会建群，就让蒋易来建。蒋易是高三学长，重要的事情几乎都是他来回答，他算比较权威的。

“我最近……有点家里的事情要处理。”靳融说，“最近我要回家去住，你先不要接送我了。”

没空也正好，靳融有事情要和靳时苑说，来了反而添乱。

靳融又和蒋易分别在那个岔路口了，往前走一点就是那个自动售货机。里头的饮料换了好几波，可乐还在，模型的红罐子被太阳照得褪色，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宝，”蒋易从口袋里拿一颗糖出来，“吃点糖吧？”

蒋易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不喜欢自己打篮球吗？怪他没陪？那他也可以解释的。

靳融轻手轻脚走近靳时苑的房间，发现她歪在小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脚上穿着棉袜，那双粉色的棉拖鞋很瞩目。

靳时苑仍旧不回答。

“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靳融难以置信地拿着这张试纸，“两道杠，是不是就代表着怀孕了？”

靳融先走了，蒋易就站在那儿看，看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和黑夜融在一起。他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且越来越强烈。不知道这样不好的预感是什么，蒋易想着，不会是靳融他妈妈发现他俩谈恋爱了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

靳融很久没有回家了。

靳融转头，他和靳时苑隔着卫生间的门对视，短短几秒，却如同过了很多个光阴。

靳融妈妈是个比较极端的人，虽然说蒋易不应该私底下揣测的，但听靳融说，他妈妈不怎么管他，也不怎么爱他，凡事总要逼迫。靳融和妈妈住一起就不爱说话，就要板着脸，搬出去住了，反而比原来开心。

他听见靳时苑的脚步声近了，从卧室里出来，迷迷糊糊地望他：“你回来了？”

他不忍心叫醒靳时苑，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走到卫生间先洗了一把手。

会这样吗……？

靳融望着他手心里的那颗糖，五味杂陈。

靳融开了门进去，家里放着歌，歌声远远从靳时苑卧室飘进来，不用听，一定就是那首《吴哥窟》。靳时苑太喜欢这首歌了，听了好多年，每天都要听。

靳融只在门外看，他见靳时苑还怀抱着一本相册。靳融从来没见过这本相册，米白色的封面，已经泛黄了。

九月初，天还热着，靳时苑却已经套上了棉袜棉鞋。

“这是……”靳融把这张用过的试纸拿起来，“你怀孕了吗？”

“原谅你太理性与我在一起要守秘密……”

蒋易不喜欢在手机上跟人聊天，淡淡回复了一个“蒋易”就不再看。走路走到一半，方卓见又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学长，我知道一个关于你男朋友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宝宝，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不高兴。”

我叫方卓见。那个学弟发消息说。

“我不吃。”他说，他只要蒋易抱抱。

靳融推开蒋易，他像是受了极大惊吓，越是幻想就越不敢再触碰蒋易。

靳融的心骤然急促跳动，他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试纸还是两道杠。

靳时苑一个人在家时，总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就连淋浴间的灯也要开，靳融不喜欢夜里太亮，伸手把灯关掉，无意间低头时，他看见厕所垃圾桶里有一个非常显眼的东西。

他的手抖起来，生生看着这个东西——上面显示两道杠。

蒋易担心着，突然手机亮起来。他拿出来看，是陌生人加了他的好友。

“没有。”靳融有些想落泪。蒋易这么好，这么温柔，是他自己配不上蒋易。

蒋易依依不舍和他告别，走之前还要亲亲抱抱，嘱咐他：“到家要告诉我啊，别不高兴了。”

拥抱的时候他还在想，要快点把这件事解决好，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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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时苑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辩解。

“你怎么突然回来，为什么不叫醒我呢？”靳时苑却来说这个。

蒋易疑惑着同意了好友请求，那个人说他是学弟，想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