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想起上次私自出宫的事，摇摇头：“算了吧，不要自找麻烦。”

顾乔听了这话高兴起来：“真的吗？去哪儿？”

项泽南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但在他面前实在是藏不住话，憋了半天没憋住，终于还是说了：“欧阳志文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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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的欧阳府被查封了，现在还空置着，但是以欧阳志文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回去住了。

顾乔刚在心里聚起了一片伤感就被他这个请客的地方弄得哭笑不得，在青楼请师娘？这合适么？

项泽南搂着他，把他漆黑的头发绕在手里玩儿，“嗯，他也快走了，外祖父这次和他一起走，下一次再见恐怕要等年底了。”

最近上官博雅往宫里跑得勤，顾乔已经快被他烦死了，连连摇头，“算了，还是让他赶紧回北疆吧。”

顾乔张开手掌啪地一下拍在他脸上，“陛下你怎么一天到晚尽想些昏君的事，就不能盼自己点好？”

这么想着，心里又觉得无比熨贴，他站起来抱住项泽南，“谢谢你。”

顾乔愣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后靠在椅背上，“自然是想见的，可是欧阳志文可能不太想见我。” 他盯着书案上写满了字的纸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道：“欧阳志文不想见我就算了，我见一见师娘也好。”

项泽南吻了吻他的发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开始理解周幽王了。”

“不是，” 皇帝摇头，一本正经道：“我给他们办了个接风洗尘宴，把清风楼包下来了。”

顾乔嘴硬，一直不肯自称臣妾，被

皇帝也亲他，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舔，故作神秘道：“明天带你出宫去。”

“臣？” 项泽南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自称不当，“你是谁的臣？”

皇帝挥挥手，“现在没有诸侯了，让上官博雅多跑几趟也无所谓。”

“我们这次微服出宫，带上侍卫一起去。”

师娘吕氏是前尚书左仆射吕安的女儿，吕安致仕后回了山东老家，现在只有一个做国子监祭酒的儿子在京城。若是欧阳志文回京没地方落脚，应当是在舅舅家里借住。

“登基大赦，欧阳迟恭家眷在其列，允他们回京了。你想见吗？”

身把他的脸捧起来，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眉眼弯弯，“陛下在撒娇么？”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要是去别人家，吕祭酒就得专门提前准备个院子接待皇帝，搞不好家里都要翻修一遍。等皇帝来过了，用过的东西都不能别人再用，只能拿来供着。而且全家人都要在门口跪着迎接他们，顾乔不想师娘和欧阳志文跪自己。

顾乔呼吸一滞，愣在当场。

顾乔见他说起北疆的语气中不禁带着羡慕，跟宫里比起来，倒像是更喜欢边疆的军旅生活，也不由得心生向往，“我都没去过北疆，陛下什么时候给臣放个长假，让臣去陛下长大的地方看看。”

“我们要去吕祭酒家里吗？” 顾乔问。

清风楼反正是昱王的地盘，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顾乔被他的逻辑给逗笑了，“那我要烽火戏诸侯你干不干？”

“不是，你听我说，” 项泽南咬着他的手指把他手掌叼开，“我是觉得，你跟我大婚这么久，我都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官职你不要，金银珠宝你不感兴趣，连个外戚都没有，天天就在宫里给我修法典，天底下哪里找这么好的梓童去？我总要为你做点事情，不然我要这倾天的权力干什么？”

“高兴。” 顾乔道，这确实近一个月来他最高兴的一件事情。

项泽南问他：“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