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程野低呵一声：“别动。”

“买化妆品怎么不算追求了？”黎思踹了他一脚。

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他有心要杀鸡儆猴：“不说的话，程野，沈观澜，黎思，邱茉云，你们四个都给我出去站着！不想上晚自习就不要上，出去说个够！”

“好啊，”张老师说：“也算你一人做事一人当。那邱茉云不用出去了。”

他们四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被光扫射的一览无余，无奈起身乖乖走到保安大叔面前。

“沈观澜，”黎思喊他：“你以后去伦敦留学能不能帮我代购化妆品啊。”

教室外四人排排站，程野拍一拍池渊的胳膊：“好兄弟，够义气。”

三人起身灰溜溜的准备出去。

黎思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给池渊树了个大拇指。

“怂什么，有池渊在呢。”沈观澜笑嘻嘻：“老班的心头宝贝在这肯定不舍得说什么，再说了，而且还有十几分钟就放学了。”

“我跟黎思谁跟谁呀，”程野肘了一下黎思：“是吧，我早看出来你不想待教室里了。”

沈观澜那时候已经申请了伦敦的学校，各种事宜都办好了，只等高考达线就可以了。

“高二十七班。”

数学老师冷笑一声：“你们几个，是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了吗？试卷写完了吗在这聊，刚才是谁笑的？”

“刘于召。”

沈观澜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听清后几乎要气笑了：“就这？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追求？”

保安大叔上下扫射了他们几眼：“哪班的？”

他这个纪律委员，是选班委的时候因为人气太高，最后不得不挑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虚职干着。

“呜呼！”

“哼！”保安大叔从鼻孔里哼出声，瞅着地上那一堆零食：“高二了还不好好学习，大晚上跑来操场。都跟我去保安室，等班主任来领。”

池渊靠在墙上的背挺直，淡淡道：“走吧。”

“我们是罚站的好不好，”黎思往窗户里看了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丫一样有豁免权呀。”

“叔叔，”池渊鼻音沉沉，挡在黎思面前：“跟她没有关系，您看大晚上的，让人姑娘先回去行吗？”

黎思和程野对视了一眼，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邱茉云，她站起来：“张老师，刚才是我笑的，也是我们三个在讲话，和邱茉云没有关系。”

“是啊是啊。”程野沈观澜纷纷点头如捣蒜：“她就是出来上厕所路过的。”

只有池渊因为感冒不舒服，一晚上都懒懒着撑着胳膊写题一句话没说。

那边三个男生拉开易拉罐，咕噜咕噜的气泡和铝罐碰撞，在夜中划出清脆的声响。

沈观澜从兜里掏出盒薄荷糖一人撂了一块：“我说，在这待着干嘛，买东西吃去。”

“得了吧你。”她翻了个白眼。

从小卖部买了一堆零食出来，黎思拧开一瓶橙汁坐在操场柔软的草坪上幸福的喝了一口：“真舒服啊。”

池渊懒得搭理他，倚着墙松松垮垮的插着兜：“让人姑娘出来顶罪，你可真义气。”

无月星繁的夜晚，四个人猫着腰偷偷穿过班级拔腿从楼梯跑下去。

教室瞬间噤了声，邱茉云低着头，怯怯的不敢抬眼。

“班主任谁？”

黎思从程野旁边探出一个头来：“池美人？”

数学老师本就不悦，听到这笑声崩着的怒气终于断了，气冲冲的走下讲台到他们位置前：“讲什么这么好笑？说出来我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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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探头时在后面一甩一甩，满眼都是期待的看着池渊。

大家都没了学习的心情，数学老师坐在讲台上，底下全是窃窃聊天的声音，黎思他们自然也在聊的开心的不得了。程野说了一个笑话，沈观澜笑的直锤桌子，邱茉云也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抖的笑出了声。

“出去罚站。”池渊因为感冒有些嗡声：“身为纪律委员，身边同学的纪律不好，我也应该罚站。”

背后却传来数学老师疑问的声音：“池渊，你干什么？”

一束手电筒的光往他们这照来照去，还伴随着保安大叔的高喊：“那儿是谁，出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