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池渊并没有什么好奇心，只问了这一句后再也没开口。

池渊看了她一眼，没言语转身下楼。

“开吧。”

“车不好，入不得黎记者的眼，我来开吧。”

出了电梯，她忙不迭又跟上池渊的脚步，到了他那辆雷克萨斯前，池渊扬手一抛，一串车钥匙落入黎思怀中。

即便不是他的错，但没能救回病人的无力，家属的指责，这些，都足以让一个素来骄傲的医生崩溃。

“没事我走了。”

数字跳到60的时候，池渊突然开了口，嗓音倦怠：“你不上班吗？”

他一向是从容不迫又的得体。

轿厢缓慢下沉，黎思突然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谄媚。

她跟上，进电梯后殷勤的先一步按电梯。

眼见他抬脚就要走，黎思几乎是没过脑的三两步跟了上去。

“今天请假了。”

“不用，”他拒绝：“我自己会开车。”

因为是池渊，所以舍出点面皮，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熄火了。

她简直尴尬的无地自容，没敢看睁开了眼的池渊，重新打火起步，还嘟囔了一句：“你这车也太容易熄火了吧。”

许是因为在手术室待的久来，她只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住了平日清淡的白檀香气。

实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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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外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做。

她找借口反驳：“疲劳驾驶是犯法的。”

这话过于疏离，黎思忍着那点子心里的微微刺痛，勉强笑一笑说：“护士说你熬了几天夜了，现在要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家。”

“这样。”

黎思接过，上了车打火起步。

她长发没规则的披散在肩上，素白着一张脸，站在台阶上，不同于以往的或骄傲或疏离，有些束手无措的感觉。

刚开出车库，她想起来他脸上的伤：“不用去看看拿点药吗？”

车刚一起步，“轰隆”一声震了一下又停在原地。

她说的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在忐忑他会不会再追问。

光滑的镜面内，他眼下的青色明显，蔓延到睫毛垂落的阴影之外。

“不用不用，我技术的问题，”黎思见他按开了安全带的锁扣，连忙道：“你歇着吧。”

绿灯亮起。

“家里有。”池渊眼也不睁的回答。

她继续开车往华茂园去。

她余光去看，他没有睁开眼。

莫名的有种，少在池渊身上看见的，清冷又颓废的气质。

池渊靠坐在副驾驶，阖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停住，转身，池渊面色冷淡，声音沉缓：“黎小姐，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不过，她从侧面的厢身反射中看到身旁人挺括的身影，忽然觉得也没什么。

在冷清的医院长廊中，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就更加明显。

大概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对他打击很大。

黎思抬手掰了掰车内的后视镜。

她自知多言，乖乖的开起车来。

前方是90秒的红灯，黎思心不在焉的停了车，想着要怎么安慰开解。

有些许的胡茬长出来，头发也有几缕散落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