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食指停在上面，迟迟没有上滑。

梁喃怔怔地看着，许久都没有回神。

徐语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抬眼望她，眼睛还有点红，像是刚哭过，冷淡道：“你下来聊。”

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突然被意外之喜砸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啊”了一声。

可是她爱他啊。

视频中的男人依旧西装革履，脸上表情寡淡，棱角分明，五官俊郎好看。

“关你屁事！”徐语扭头瞪她，“你能不能别问了！”

思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她拼命地想去阻挡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梁喃这才回过神，速度极快地将手机锁屏。

她算什么？

梁喃下来后，先去倒了杯温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抑住内心乱的发麻的思绪：“怎么了？”

梁喃咬着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

记者继续问道：“我们都知道顾总您在投资方面目光非常精准，那都说这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想问问，顾总您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呢？”

她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不计较付出所得，只为博他一笑……

徐语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在走廊里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她手心被扣得通红，眼角有不甘心的泪水无言地滴落。

男女之欢，利益交换……

再也不忍看下去。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徐语满心不甘，越看梁喃就心里越恨，忍不住把脾气全撒到梁喃身上。

可是，那她呢？

瞬间，梁喃的心像是一颗即将吹满的气球，吹气球的人太贪心，仍然一个劲儿地使劲儿吹，一边期待可以更大，一边又害怕爆掉，气球卡在爆与不爆的边缘，全看吹气球的人的意识。

徐语的背影霎时僵住，良久，她没回头，慢慢道：“我父亲生病了，我得回去。”

梁喃问：“叔叔严重吗？”

徐语静静地看着她，腰侧的手心握紧，满满地不甘心。好半晌，她咬着唇，盯着梁喃脖颈中的那串红宝石项链，声音像刚从冰窖里冻过似的，冷得发狠：“白雅说她过段时间会去拜访赵悯一年，可以从我们俩人之间选个人去。你去吧。”

明明再等十天就能去了……就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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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心里，她也……只是利益吗？

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梁喃抿起唇，她被这样吼了一道，倒也没生气，想着徐语估计是因为父亲原因去不了一时不甘，脾气才这么大的，她想了两秒，去了自己的书桌前。

梁喃盯着徐语的背影，不明白徐语这是怎么了，突然地，她意识到什么：“语语，既然从我们俩中选，那你为什么不去啊？”

梁喃突然被凶了，整个人还有些愣，片刻后，她起身给徐语倒了杯温水，温声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屏幕里的男人淡淡地睨了记者一眼，开口时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男女之乐，与投资无异，利益交换。”

梁喃怔愣。赵悯之名，是每一个古琴演奏者心里近乎神一般的存在。

“梁喃？”底下传来徐语的声音。

门突然被打开，有声音发出。

就在这空当里，视频已经自动播放起来。

是和他谈的那些生意一样，都是可以被具化成白纸黑字的合同、被拎到谈判桌上一点点地争执的吗？

心里像有无数条细细密密的黑线卷在一起，一根也分不清楚，乱七八糟的。

徐语定定地瞧她，冷笑道：“用不着你在这儿假好心。”说完，就要走。

梁喃怔怔地低头望，她想回话，可万千情绪卡在喉间，上下堵着，一时竟憋得发不出声音。

—这视频她还没看过呢。

记者先是问了一些别的问题，他都简单但官方不失错地回答。

这是顾间能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