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过了两秒，他便很快敛净眼中的神情：“你不是快来不及了？我送你去琴室。”

梁喃奇怪地望了顾间一眼，她实在疑惑，顾间怎么会用这个味儿，但她也没开口问，径自扭过头去，靠在车窗上看风景。

被放在怀里的早餐带着温度，窝藏起一圈温热，透过衣衫，热度一直传到肌肤里。

一个早餐袋里，放着两个小兔形状的豆沙包和一杯手磨豆浆。

顾间今天没戴那对金丝边眼镜，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被坦诚地露出：“早餐。”

都给了她。

却还是被顾间拦下。

忽然，有温热的味道袭来。

他只撂下这二字，就将早餐放在梁喃怀里，没再有多余的动作，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开动。

梁喃昨晚没吃饭，现在肚子的确饿得紧。

一个从来自视甚高骄傲自负的人，两次向她道歉。

过了两秒，她干脆直接否认道：“我没有来不及。”

等到梁喃拉好安全带，才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蹙了蹙眉，又使劲嗅了一下。

顾间没应，给她拉开副驾的门，梁喃瞧他一眼，也没再客气。

想到白雅的脾气，梁喃叹了一口气，慢吞吞道：“那谢谢顾总了。”

车载香水换成了樱花味儿。

顾间从来都是人中龙凤，身边人皆有意攀附他，即便他向来懒得搭理，但那些人仍然笑脸相迎，把他捧上天了夸，何曾有人敢用这番语气跟他说话？

她冷笑着勾起唇，只觉得顾间又瞧上了什么好处，才会有今天这些怪异的举动。

梁喃有些怔愣，循着早餐袋上的大手的方向不解地望去。

梁喃不由自主地朝下望。

梁喃瞬间不耐烦起来，声音放大，语气有些凶：“顾总到底要做什么？”

顾间的侧脸弧度近乎完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前面开车。

顾间挑挑眉，看着梁喃，没说话，只点了点手表。

她沉着脸将话撂下，就要走。

樱花味儿不是很浓，淡淡的，却软香软香的，细细密密地充盈在车厢内，使得所闻之处皆泛起细腻的甜。

白雅虽然平日里温柔好说话，但是只要涉及古琴方面的，她都十分严格。

但梁喃只是淡淡地睨了顾间一眼，冷声道：“我不接受顾总的道歉，我也不想原谅。这次看着梓梓的面子上算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会报警。”

是以突然被这样对待，顾间不禁有些愣住，甚至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厉色。

车厢内没有那股子熟悉的冷调沉香味儿了。

后面的一句补充直接教梁喃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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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喃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又瞥了眼顾间。

就仿佛，这是再正常再纯粹不过的一件事。

梁喃：“……”

而立人生中唯一的两次道歉，唯一的两次低头。

梁喃抿起唇。

恰在此时，林萌萌下楼丢垃圾，瞧见梁喃，疑惑地喊道：“喃喃，你不是要来不及了吗？怎么还没走？”

他顿了两秒，补充道：“身为合作伙伴的顺手帮助。”

然而梁喃心里认为，顾间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