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想到梁喃还在等她吃饭，扯着嗓子喊：“你换什么衣服？！你送我过去，全程待在车里，又没人看你！”

“呵。”

这才注意到，顾间将刘海放下来了，但没全遮住额头，而是露出了一半，弧度饱满轮廓完美。他也没戴眼镜，较之之前，少了压迫的权贵精英的意味。

“好啊。”梁喃欣然应允，“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顾间身体微弯，脊梁弓起一抹明亮的白色。

苏梓登时就要张嘴哭，声儿还没来得及出，便听男人头也没回地撂下一个词。

“好！”

狭长的双眸悄然眯起。

——原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苏梓奇怪地看了顾间两眼，瘪瘪嘴，倒也没多问什么，换好鞋，拎着小行李箱，打开门，要往外走。

顾间低眸，冷淡地看了苏梓一眼，伸手，攥出衣角, 利落地转身，抬步上楼。

苏梓以为顾间生气不准备送她了, 连忙跑过去，扯住他衣角：“舅舅！你说过要送我的, 你生气也好歹先把我送过去啊！”

顾间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悄然地将视线移开，轻了下嗓子：“我这样是不是有显得……年轻一些？”

苏梓回头望，大眼睛眨巴眨巴。

梁喃“嗯嗯”地应道：“你吃晚饭了吗？”

苏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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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事情在脑里随便转了一圈, 便被理了清楚。

“你有喃喃电话？”顾间问。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

苏梓慢吞吞地跳下沙发，忍不住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往外走，可瞧见顾间的样子，她脚步迟疑地顿住。

顾间轻嗤出声, 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抬步往楼上走。

苏梓瞥他一眼, 吞吞吐吐道：“就刚刚……你不是给老师打电话嘛，我瞥到了，就打一个试试……”

“我爸妈出差了, 我可以去老师你那里待几天吗？”苏梓问。

回应她的只有“啪”的一道甩门声。

是梓梓！”

“不用, 我让我舅舅送我过去！”

苏梓满意地挂断电话, 笑眯眯地转过身：“舅舅，我们走——”

顾间正冷冷地注视着她，眼眸黑沉似无垠深夜, 泛着透人的寒意。

“我在做，那你要和我一起吃吗？”

……

“洗澡换衣服。”

然而小脚还没跨到门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叫住她。

梁喃回应：“梓梓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顾间下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看也没看沙发上的苏梓，径自走向玄关处换鞋：“走吧。”

“还没。”

“苏梓。”

苏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强装镇定, 小声地接上之前的话：“……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