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这一次反应比先前严重得多，吐了两口，手脚都痉挛起来，再咳出来的就是血了。

愣了几秒，他黑着脸去脱裙子，沉声说：“行了我们不买了。”

没有人不知道阻断剂是什么，那代表着眼前的女孩即将成为一名“特种战士”。看样子，她哥哥也许已经是了。

威尔抱着妹妹，身上发冷，脑袋却像着了火。

他话音刚落，小五忽然一抖，攥着裙边弯腰又一阵干呕。

威尔紧紧搂着妹妹，拧开瓶盖，想给她喂点水。然而小丫头双目紧闭，牙关也咬得死紧，怎么也撬不开。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店里一片死寂。

明晃晃的阳光晒在地上，目之所及处像下了雪一样苍白。

另一边店员终于拿来了裙子，帮小五换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

要快，要快。

威尔看着她的动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有伸手去接，那瓶水便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几个店员再次尖叫，威尔简直上头，咆哮道：“都他妈别喊了！叫急救！！！”然后半跪在地上，不停喊小五。

血肉仿佛用另一种形式聚合在一起，膨胀出两倍的纤维状的物质蠕动着，掉落细碎的肉块。

店员虽然无意冒犯，但战战兢兢的表现已经全被威尔和小五看在了眼里。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带妹妹去医院。

另一人道：“可能堵车了，堵车了，这里毕竟……啊——别杀我，对不起别杀我！”

他先是戳自己左腕上的终端，不知怎么屏幕没亮，直接碎了。指腹被碎片边缘划出血来，他无知无觉地一把将这破烂玩意儿扯开，砸到一边。

“……别叫了！”威尔拉过妹妹，脑袋冒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人啊！”他猛地扭头，眼睛血红瘆人：“……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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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辆车！”威尔大吼，却见众人哄然一下散得更远。

店员吓了一大跳，肉眼可见的惊恐万分：“小宝贝啊！怎么搞的？怎么……怎么搞的啊！”

空气一时沉闷，只有愉快的轻音乐勉强支撑着气氛。

“急救什么时候到？”威尔抱着妹妹，起身时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走到门边。

“没事，”威尔见怪不怪地拉起妹妹，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阻断剂的副作用，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威尔一步跨出了门，围观的路人像涟漪般齐刷刷向外散了一圈，仿佛他是颗炸弹。

她状态不佳，背后的拉链几次都拉不上来，愈发紧张时，不小心夹到了小五的头发。小五吃痛，尖叫一声。

话音未落，小五爬起来时又摔了一下，店员额头都见汗了，求救地看威尔。

“呜——”店员抽噎着：“对不起我……不知道……”

青年的手臂奇异地散了架。

他把妹妹放在地上，三两步冲上了主干道，看准了一辆高速接近的车，一拳砸上去。

他看起来像个疯子，没有人敢应声。

“水！”威尔又咆哮。

店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一人连滚带爬，去柜台下拿了瓶水，恐惧让他完全不敢接近这个“特种战士”，她贴着墙边，把水像扔炸弹似的扔了过去。

店员平时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人，骤然遇到，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啊——”店员跟着尖叫，蹦了老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砰的一声。

那可是人形兵器啊，听说能不带防护装备在太空里活一天呢……这样的人，是不是一动手就能毁掉一栋楼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店外，远远围了一群人，惊惧地向里面看，几乎所有人都在联络管理办和星督局，还有人悄悄录像。

“啊——”几个店员缩在墙角，边哭边点头：“叫了叫了，叫了！在路上，在路上！！！”

威尔脑袋嗡的一声，理智像根绷到了极限的橡皮筋，一刹那断裂。

“借我辆车。”威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