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了钟豫的表情，不知解读出了什么，忽然大受刺激。

“我们什么时候走？”邱秋绷着脸，坐在一边，小心地护着口袋里的花。

邱秋看见钟豫身后的女人拽他衣服的手，看见他一瞬间错愕的表情，看见落下的巨大石板，看见散发绿光的指示牌断裂熄灭的瞬间。

“别跟她计较。”钟豫说。

“怪物就是怪物，怎么能理解我们普通人的感受！都是怪物，都是怪物！！”

“月亮都没了！”

燕娇娇像是才反应过来谁在她身边，那尖叫声几乎要把不太牢固的头顶石板震塌，钟豫眯着眼睛退后好几步。

邱秋看看钟豫，又看看那个咒骂的女人，眼神冰冷：“为什么？她不需要我们。”

“等一下，”钟豫说着，来到空间一侧，把燕娇娇从一根柱子下面拉了出来：“这儿还有个人。”

尖叫声替代了戛然而止的音乐，却被大地轰然的巨响吞没。

这些人类不漂亮，不香，送给我吃我都嫌弃。他们不会赞美，不会捏小花送给你，甚至不会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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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眼惊慌，大叫道：“月亮没了！”紧接着瞳孔一缩，提高音量道：“是不是怪物干的！？”

那不是一般的晃，钟豫不过撑了五秒就半跪在地上。鹅卵石小径崩裂，石块和板材不断四散飞溅，不远处的亭子直接折断，沉了下去。

……

“首都星这么多年没出过事，怎么今天就地震了呢？”

“再等等，”钟豫无奈地直起身：“不能丢下她。”

陌生的感觉，邱秋想，生气，却又不像自己独自呆在深渊里那种生气，却一样让他难以忍受。

她眼睛立时睁大，又惊又怒道：“你们还想动手！？我要告诉我爸！”

他的监护人不听他的，把耐心分给了其它东西。

地面开裂得猝不及防，两人瞬间坠落，摔了个七荤八素。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饶是钟豫也晕头转向，头顶还有落石不断，只能一边躲一边挡。

下一刻，月亮熄灭了。

指尖在相隔一厘米时左右交错，远离。

这儿大概是会场地下的仓库或是停车场区域，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区域已经被切割得不成样子，他们被困在一个五米见方的空间里。

钟豫八百年没听过这台词，差点气笑了，然而没等他出手，地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为什么要看他们？

钟豫无语：“……你想多了。”

凭什么？

“都怪你们，”燕娇娇一边骂一边哭，说话颠三倒四：“你们一定觉得普通人很烦吧，一副牺牲了好多的样子，滚啊谁要你们保护？”

钟豫用力呼气，将终端照明打开，环顾四周。

“……啧，”钟豫笑了一下：“怎么不、”

邱秋听到钟豫骂了句脏话，迅速找准位置，攥住他手臂。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切才平息。

邱秋嘴巴紧紧抿着，有些负面情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黑暗里滋生。

邱秋脑袋正乱，转身便慢了一点。视线里，钟豫正一步向他跨来，他也迅速伸手去抓——

燕娇娇被一块板子砸晕，腿上一道开放伤，所幸其它没大碍，被钟豫翻弄了一下马上醒了。

当然，现在的R1口已经不存在了。

邱秋擦了擦脸上的灰，小心翼翼把脑袋上的栀子花拿下来，塞到口袋里：“我们出去吗？”

地面由横七竖八的石块构成，几乎找不到平整的地方；角落有个发光的绿色标志，用的充能电池所以还亮着，指示去R1口右转。

女人还在有条有理地怀疑监测局里有内鬼，伴着她的声音，邱秋摸了摸墙壁，护着花朵站起身：“那我先走。”

“监测局说只有一个宇宙风暴！震成这样怎么会只是宇宙风暴？谁在说瞎话，谁在糊弄人？是不是你们？”

话音未落，头顶轰然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