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神啊姐姐，”钟豫说，“一会儿不是精细作业吗。”

钟豫并不能听到任何声音。

“……王！？钟豫！”绛珠惊呆了，猛地冲向舱门。

客运舰将在联盟星域边缘停下，四人将分散开，各自按照路线去往不同的地点。

红光闪烁，提示能源条被毁，维生模式不能主动开启舱门。

就在她快要装好的那一瞬，平稳的嗡鸣声突然一个颠簸，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河里投了一颗石子。

绛珠条件反射地一拍系统，切换战斗模式。屏幕中的画面从设备切换到战舰后侧，一架熟悉的战舰赫然在目。

钟豫默默计算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依赖我一次吧。”

“真的啊？”绛珠顿时高兴起来，她虽然不缺钱，但也不嫌多啊！这下又可以多扫几条街……

屏幕中逐渐映出了那颗绿色天体的模样，快要接近星球防御系统了。

人呢！？都哪儿去了？

距离绛珠被发现异常，起码还有一小时的缓冲时间。

绛珠在短暂的脑袋充血产生的晕眩过后，狠狠一脚踢在舱门上。

破坏掉两台机器，王庭短时间便无法再构筑屏障，他也不需要再去处理剩下的两台了。

感谢发射机所需要的不短的安装时间，他得以在两人之间跑个来回。

屏幕和控制台同时熄灭，黑暗降临，数秒后亮起的是维生系统的昏暗绿光。

离开客运舰后，他先到了自己的指定位置，花了一些时间拆除了战舰上的定位系统，让它飘在原地。

“……我们一起去的酒吧，怎么就我像喝了假酒？”绛珠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嗷了一声，捂住右眼，大喊，“又又又跳了！”

正想着，她震惊地发现眼皮不跳了。

钟豫心跳得很厉害，不知不觉，手心已经出了汗。

——

他把能源条撅成了两半，随手一扔，自己向着拥有着危燕区的人造天体飞去。

“王？”

“已经一年半了钟豫！”她吼道，“你他妈都是骗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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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急，半小时后，四架战舰便搭乘客运舰一同出发了。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活儿，不然也不用挑人了。但作为四个人里唯一有安装经验的，绛珠的操作还是相当流畅且自信的。

即便如此，连续三小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也足够让人疲惫，绛珠已经做完百分之九十的工作，一边测试完成部分的循环率，一边操作系统拿出最后的零件。

钟豫烦躁得很，却又不能以一架战舰去挑战整个星球的防御系统，除了变成宇宙垃圾没有别的可能性。

“真的，”鹰卫信誓旦旦，“我家有东方血统，我爷爷就是研究玄学的学者，我保证我不是瞎说。你要发横财了绛珠。”

鹰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忍住对钟豫表达爱意的冲动，幽幽地说：“右眼跳财，你要发财了。”

绛珠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跳，跳得她心烦意乱，坐不住，在客运舰里来回走。

“……”鹰卫尴尬地说，“那啥，跳过，就已经生效了。”

这份郁闷一直延续到她飞往定点，开始安装作业，她认真起来。

走到第十圈，虎卫亚尔汗看不下去，俩人吵了一会儿，绛珠悻悻回到钟豫身边坐下，抖腿。

宇宙是绝对安静的，战舰内部却有机械发出的细微嗡鸣。

“……好。”叶文聿听见自己说。

只是在听见“危燕区”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他有种无论如何都要接近一些、更接近一些的冲动。

钟豫和绛珠一起转头看他。

“它最好是。”绛珠郁闷地敷衍了一句。

他知道他的行动非常鲁莽，之后会怎么样他也完全没考虑过。

没等她反应过来，战舰骤然巨震！

数条请求发过去，回应迟迟不来。

他看了眼时间。又过了一小时，王庭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或许会派那艘客运舰来追他。他得抓紧时间和危燕区取得联系。

狭小的战舰内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外面的人甚至没给她多留一句话，或者一个解释。

“嘿，你怎么还睡得着。”绛珠看见钟豫一直闭着眼睛，忍不住上去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