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赫尔兹如约而至。

底波拉很高，但赫尔兹在男子中也算是很高的，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梅尔赛是常青的城市，他只是在书上这样看到过，亲眼见到冬天的时候还有这样的景色，还是很受震撼。

如果死在火刑架上的人是我呢？康拉德反问。

请不要强迫我去想象那样的场景。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哥哥，我说爱你的时候你该相信我的。

我哥哥也说以前没怎么见到过您。她巧妙地把话题往这方面带，您在北境如何？

赫尔兹从北境归来的时候，骑着的是他在北地的爱驹，只是那匹马生于北境，不太适应南方的环境，瘦了许多。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她：你要和我比剑术？

她将头发梳成马尾辫，穿着稍许改动过的大公服装，行的也是男子的礼。

赫尔兹看到她虎口厚厚的一层茧子，再看她堪称瘦弱的身躯。

底波拉亲自到门口去迎接，而他也洗掉了自己的染发，身上的衣服也符合他皇子的身份。

我没有不相信啊

如果我最后死在火刑架上，哥哥会选择保护珀西家族的荣耀，还是和我一起去死呢？

现在看上去都没有底波拉的爱马强壮。

底波拉不置可否。

那我不如用身体证明一下我对你的爱，如何？

她的马被养得很好，她的骑术更是好得远超他的想象。原先多少是对女人有些偏见的赫尔兹不得不承认，底波拉珀西是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这工夫显然并非是父母遇害之后的短短一年间磨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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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边，两人的对视的时候，她是俯视的。

你就有。

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开始浮现。

北境倒是没什么。赫尔兹望着湖水说，离国都远也是有好处的。

？

他长得简直像他母亲的翻版。

草和藤是枯黄了，但松柏还是浓绿色。围在中间的湖水泛着潋滟的水光，几只天鹅悠然自得地在其中游来游去，也不怕岸边的人。

银白色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灰绿色的眼睛像北境的森林。

底波拉在他意外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捧起他的左手，献上一吻。

或许吻手礼更适合一些，您觉得呢，珀西大公？赫尔兹饶有兴致地看她。

底波拉的脸庞突然凑近。

遵意。

唔

底波拉笑着拔出自己的佩剑：倒是我失礼了。不如，我让皇子殿下看看我的诚意吧。

底波拉珀西，见过二皇子殿下。

康拉德难过得说不出话。

我倒是从来没有来过这块地方。赫尔兹望着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有点惊讶于眼前景色之美。

你明知道我的选择。底波拉眼色一暗。

底波拉用左手拿剑，用嘴叼着摘下右手的手套扔到一旁。

你比我更适合做家主。康拉德的鼻尖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底波拉是天底下最心狠的女孩子。

赫尔兹觉得她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