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蔺航摆手示意灯光摄影就位，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称不上难听，“看看别人是怎么过戏的。”

“换人！”蔺航面沉如墨，“换武替，钱林下来，唐词继续！”

重拍第三次的时候，蔺航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难看来形容了。

钱林涨红脸，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唐词：“……”

“如果你愿意请我喝酒，或许我们还能聊上几句，不过，”唐词偏了偏头，眼里噙着笑，“我现在一见京城来的人就犯恶心，这可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唐词抽出竹棍，两人缠斗起来，钱林慌慌张张拔剑应对，唐词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接不了戏。

戏里胡立是一介文官，武力自然比不上江鹤，但因为江鹤是流犯，脚戴镣铐，无法佩剑，因此最开始缠斗时也并非完全落于下风。

“苟延残喘？”唐词停下了脚步，慢慢偏过头来，“贪生怕死？”

嘲讽还是痞气，“左丞相找江某有事？”

眼见唐词转身就要离开，钱林大喊：“江鹤！你个懦夫！只会呆在这蛮荒之地苟延残喘的窝囊废！贪生怕死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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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野

沈川微信是莫山推的，唐词顺手就加了，蔺航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钱林，你早上没吃饭吗？”蔺航从镜头后探出头来，语气很差，他目光沉下来的气势几乎让人招架不住，“早上来找我说不用武替的是你，这就是你的表现？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进组两个月了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浪费整个剧组的时间？”

“重来，从江鹤回头那里开始拍！”

蔺航的表达欲也没那么旺盛吧，平时副导和他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蔺航：“我肯定还是你见过的导演里面最帅的。”

林飞纳闷：“唐哥，我怎么觉得小蔺导总是来找你讲戏，也没见他和其他演员讲戏那么频繁啊。”

唐词闻言舀汤的动作一顿，语气淡淡：“他闲，表达欲旺盛。”

“那你为什么不肯加我的？”

蔺航年纪轻，平时也很好说话，只有拍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严厉得变态，有时候骂起人来比那些剧组的老东西难听多了。

“哈哈，”唐词笑了两声，只是笑意远未达眼底，“叙旧就不必了，胡大人，我知道你为何而来，而我呢，恰恰对你的宏图大业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蔺航在整个剧组的人面前下了钱林的面子，钱林这一场明显状态不对，甚至连唐词两下的戏都接不住。

这天吃饭，蔺航照旧晃到了唐词面前，他这几天晃得多了，唐词已经见怪不怪，垂着眼皮一口一口吃着，就跟没有这个人似的。

莫山是编剧，平时不在片场晃悠，昨天还是唐词进组以来两人第一次碰面，莫山乐呵呵地过来要微信，唐词自然就给了。

唐词觉得今天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倒是蔺航时常来唐词面前晃。

隔了会，唐词眼皮一跳，吸了口气，妥协：“……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胡大人总结得可真精辟，不过，你怕是忘了……”唐词笑了笑，“江某一介武夫，脾气一向不大好。”

“……”唐词抬起眼皮，轻轻叹了口气，“蔺导，你是我见过的导演里面最闲的。”

唐词没搭腔，蔺航又接着道：“你还加了沈川的。”

唐词：“……”

林飞“哦”了一声，但其实心里还是纳闷。

蔺航早上几乎是当着整个剧组的面下了钱林的面子，因而经过这场戏之后，钱林整个人都安分不少，没再怎么跑来唐词面前晃过，除了拍戏，两人没再有什么交集。

“师兄，”蔺航开口，墨蓝眼眸慢悠悠转了一圈，声音低低的，“……你昨天加了莫老师微信？”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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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林几乎被他眼中的锐气煞了一下，有了片刻的忘词，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江鹤，几月不见，你倒是与先前不大一样。”

但此时的钱林根本招架不住唐词，更别说回击了，三两下就被打掉了佩剑，呆立在原地。

两人当即效率很高地通过了好友，唐词刚收起手机，蔺航感叹：“你微信叫Tang啊，真可爱。”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

钱林脸色瞬间难看得像吃了屎，在剧组其他人各异的目光中走出了镜头范围，助理瞬间殷勤地递上风扇毛巾，被钱林狠狠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