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航带着口罩和帽子，安安分分地随着人流从检票口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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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二还是周三，蔺航从剧组回到家洗完澡后，控制不住又上了楼，在唐词门外徘徊了片刻，面前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无聊地度过了两个小时。

进场的很多观众手里都捧着花，一眼望去不难发现今晚观众的面孔过于年轻化，她们兴奋而又井然有序地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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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演出时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偌大的演出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自打从C城回来之后，蔺航出入唐词家的频率骤然高了起来，有时是有正当理由，有时则是拙劣得过于明显的借口，比如落下的钥匙、故意忘记带走的证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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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常常能看见一众练习生在舞蹈室里挥汗如雨的模样。

蔺航换好拖鞋，跟在唐词后面进了屋子。

“不是啊，”唐词吐字很轻，像风一样拂过蔺航耳边，他对着蔺航笑了笑，慢慢道，“我特意找他拿的。”

喻蓝心里忽然兴起了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冒出的想法，唐词有一张非常适合镜头的脸，不演戏确实很可惜。

那是一个公共表演课，喻蓝眼尖地发现唐词坐在最后一排，坐姿很放松，脸上一点看不出被冷藏的落魄，甚至比先前还要放松得多。

喻蓝路过时常常看见他练完舞后靠坐在墙壁上，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喻蓝没有在剧院呆太久，坐了一会又急匆匆地走了，拎着包一直走到了剧院门口，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唐词一眼。

前排VIP座位，是一个观剧视角极佳又不容易被灯光捕捉的位置。

蔺航耳根一热，刚拿起的票一不小心又掉到了地上。

大概是灯光还有时间的问题，蔺航发现自己在唐词的目光下很容易心率过快，显得不太稳重，只好掩饰性地拿起那张票看了一眼。

唐词好像笑了一下，不怎么明显，蔺航还没注意就没了，只觉得唐词的眼神亮晶晶的，他用眼神示意蔺航看鞋橱上放着的票。

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蔺航十分自觉地起身，唐词把他送到玄关，蔺航换鞋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开口。

再后面，唐词到了她手下。

票。

唐词站在门后，大概是刚洗完澡，头上罩着一条白色毛巾，发梢微微湿润，灯光下的脸颊泛着细小绒毛。

不过唐词好像迟钝了很多，并没有发觉，很多次都轻易地让蔺航进了门。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重播过许多次的经典电影，蔺航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还是跟着一起看。

票是前几天唐词给的，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也没说什么不一样的台词。

剧院最近在筹备新剧本，是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新颖形式，何景秋光是剧本就筹备了很久，总算等来了唐词这个最适合的人。

唐词的舞蹈底子似乎很好，和其他人的狼狈比起来，他每一个动作都利落漂亮。

但一个接近冷藏的艺人，喻蓝就是再有什么通天本领也翻不出浪来，何况她当时手下还带着另一个小艺人，对唐词很是疏忽。

转机出现在一次她送小艺人去上表演课。

“我周六有话剧，”唐词问他，“你要来看吗？”

首演那天是周六，因为是全新形式，又是首演，何况消失人前已久的唐词在其中担任主角，现场来了许多扛着摄像头的媒体，何景秋虽然半退圈，到底影响力还在，现场的媒体十分安分，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休息快要结束，下一次排练很快又要开始，唐词将剧本放在膝上，垂着眸速度很快地翻阅。

一张唐词给的票。

蔺航手有些抖，只好开始没话找话：“是何老师给的票吗？位置不错。”

蔺航有一瞬间的失语，上楼前想好的借口忽然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唐词好像也忘了问，很轻易地开门让他进去了。

喻蓝站了一会，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和唐词到底谁是对的。

蔺航心情难以抑制地雀跃起来。

排练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最终首演日期刚好定在了唐词生日前一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还没几天，唐词得罪了人的消息就传遍了白云的每个角落，他似乎被冷藏了，没再出现在练习生中间。

蔺航怔了一下，眼神慢慢亮起来，望着唐词有些微迟疑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