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扬这语调，唐斜安也能猜出乐乐是怎么了，便没有再提周扬的伤心事。

狗儿子陪伴周扬有一段日子了。

一个经历过太多世事的人呀，隐忍的哭泣是遗留的、最后的可以表达出来的悲伤。

唐斜安拿出了纸巾，擦干净了那张花猫脸。轻声地安慰:“别害怕，它不会有事的。”

只有周扬跟狗儿子知道呢。

带回了干净温暖的衣物，和一双袜子一双鞋。

泪打下来，雨一样下。

又去找护士要了一杯热水，放进己经冻的冰凉的手里。

“就这样痛痛快快地哭吧，不用低声忍耐，发出声音来吧。”刚刚离开的唐斜安回来了。

“呜…………”周扬抱着头，脆弱的像张纸一样。

寒冷的脚趾，滚沸的泪珠。周扬难过的很，只会哭了。

检查室里头人声鼎沸。

那些担心与惊恐会让人心如刀割。

雨滴打在窗子上。

磨的通红。

靠在唐斜安的肩上，抽抽噎噎，哭的好大声。

周扬见证了它的牙牙学语，从只能幼齿地叫到中气十足地嗷嗷；从走不稳路到能风驰电掣地跑动；从小只到大只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很害怕失去。

讲干童星的时候多累多苦，遭遇了什么事，讲转型时的无人问津，讲成了巨星后的风光无限，讲出柜后的人人喊打。

周扬刚到这儿，很多很多的话没法告诉别人，于是他把他的故事讲给了狗儿子。

唐斜安没有抹掉周扬的眼泪。周扬抬起头来，掉进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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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抺着眼泪，一身的湿，穿着拖鞋一路跑来，被房子外面的水泥地磨损，脚趾光秃秃地拖在鞋前。

走廊里冷的像冬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汤和香水鱼都是咸口的，狗儿子都不能吃多，明明知道的…………我还这么不小心…………”周扬自责至极。

周扬小小地抿了一囗，看着唐斜安，某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袭来。

一双手伸来，拽开了湿了大半冰冷的衣服，披上了暖绒绒的外衣。

眼泪鼻涕一起下，把唐斜安的衣服哭的泅湿一片，不知道哭了多久，周扬哭累了，靠着唐斜安的肩，一抽一抽地。

担心受伤，操心生病，害怕一切会伤害到狗儿子的东西。

周扬抱着头。

他终于放声大哭。

很精彩的故事。

人们总说男生该坚强一点，要承担责任，可是周扬就是爱哭，他一向是个性情中人，想哭就会哭。

“可是，乐乐就是进去了，然后，然后…………”周扬声不成调。

像儿子一样，当爹的会担心走路不稳跌在哪里，会担心有没有吃饭，会害怕门没有关好，一只傻狗跑出门去，吃不好，没人在意，孤零零地死在哪里。

确确实实是狗儿子啦。

“我跟你说过，我养过十几年的狗嘛，乐乐，就是我养的第一只狗，它活了好久，后来，它被推进了手术室，然后…………然后…………”周扬声音低缓，说到最后有点说不下去了，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泪滴在衣服上。

“乐乐是谁？”唐斜安问。

唐斜安又俯下了身子，撕掉己经牢牢沾在周扬脚上的拖鞋，为周扬换上了干净的袜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