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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个春天一样,万物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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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散的谢尚,眼里有血丝。吹着损的声音,好像万古之前的风悲壮而来。

喑哑。

壮阔。

哀恸。

谢尚突的抱住玉山。

手中价值千金的埙掉落于地,碎成凌落的泥。

水浪滚滚而来,两人一路入水。

大湖静寂寞然。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少年与少年,入水,扬波。

白衣与白衣。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玉山的视线好像天旋地转。

眼角涌出泪水。

玉山笑了。

玉山哭了。

伏在谁的肩头,万般怅然若失的泪下。那白衣上洇湿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

山河倾倒。

人,水,山,亭。

仁义礼智信。

安然而栖水的少年们。

这是一幅多美的山水画!

他们相知。他们相爱。他们相吻。他们像天鹅一样交颈。

这,是谢尚大婚的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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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天已大亮。

玉山睡在僮仆房里。

一夜之间。

好像改换天地。

所触目的一切一切,都是大红的颜色。

红布巾,红灯笼,红围帐,红喜服。

嗯。有句话怎么说呢?我喜欢的人结婚啦,可是要跟他结婚的人不是我呀。

玉山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也不会有高门大户人家的年轻郎君,不正经的念着吴歌,用吴歌里的词给他取名。

再也不会有,舞姿翩翩的佳公子,站在台上,面对着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士,跳着。笑着。在那个晚上,同他在倚在一处,牛车未归谢家门。

再也不会有,竹枝横斜,插一枝入他长发。山茶楚楚,插一朵入他鬓角。

再也不会有人滚进他的被单,在清冷的夜晚,理所当然的取暖。

再也不会有,端午时节,有人盛装出席,第一眼含情脉脉的看向不起眼的僮仆。

再也不会有,龙舟竞渡,夕阳巷口,面对世俗无惧的热吻。

再也不会有,面对着几位郎君,面对着赌场的纷扰,有人悄悄的拉着他的手,用小拇指勾着他,那人有点任性,他有点儿高兴。

再也不会有了。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面貌。所有的样子。都不会有了。

从今以后,他们是郎君与僮仆,是主君与情人,却不会再是,年少时年纪相当的恋人。

玉山终于明白了。

往后余生,他就将是谢尚的财物,仅仅是一件物品,其他的再也没有啦。

所有的梦。

庄周梦蝶。

镜花水月。

海市蜃楼。

都没有啦。都没有啦。

一切都变了。

谢尚也很清楚。所以他那么焦灼,那么悲伤,服了散,漫无目的的跑来跑去。

因为天要变了呀。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终究逝去,谢尚将走上政治的舞台,成为一个面目模糊的大人。

有人奉承他,有人谩骂他,有人是他的朋友,有人是他的敌人。

一个成年人的灰色时代。

来了呢。

谁也没有办法。

☆、湖与海

“卡————!”导演老王嗥起来。

“不错不错!辛苦了!”五六天的长拍摄,水下的戏很难,一群人拍了很久很久。

编剧汪宝宁死也不肯降低要求,说这场水戏是整部剧的精髓和灵魂所在,必须高要求。导演老王也没能喷得过他,还能昨样,只能拍呗。

拍拍拍拍拍拍死你个鳖孙!

汪宝你个神经病,恁你娘!

周扬率先垂范,双眼涨红,全是泡出来的红血丝。身上被钢丝勒的一道青一道紫的。

至于唐斜安,整个人泡的发白,惨白惨白的。正坐在椅子上,头朝下艰难的往下呕水。

最惨的还不是他俩,摄影师十几个人,浑身拍摄装备,负重几十斤的下水,有的摄影师甚至拍到流鼻血,当场进了医院,剩下的几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个个水肿的不成样子。

这种水中拍摄很困难,半浮水半入水的床戏,很考验拍摄手法,费摄影师是真的。

一群摄影师围着编剧逼赖赖了好久好久,长达一周的那种。

最终还是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例。

编剧汪宝不愧是文职,以一种“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语气,说起这段水戏的前景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弥漫着一种“你们不拍就少了一个能载入中国电影史的经典镜头”。

脑子一热,摄影师们被打动了。

谁不想,青史流名。

哪怕只是在摄影专业课上专业书上,一笔带过的名字,也会与有荣焉呐。

于是就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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