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飞快地捋着胸前的一绺头发，低下头不安地看着琴桌，只听陈开道:“你在这方面反应确实差了一些。”

这东西多简单啊？

就像捏着有点筋道的面团似的……陈开想。

“听。”

南门柳双眼放空，想象了一下。

这回，陈开却不去抓他的手指了。

南门柳又偏头看看他。

陈开连忙上手把他手指按住。

他握着一绺头发的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仿佛马上就要砸琴走人，可是一抬头，却眨巴着一双湿润的大眼睛，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看着陈开。

“不用紧张，”陈开提醒他, “专心。”

南门柳可怜兮兮地问：“师尊，我、我是不是太笨了”

月色中，一个侠客站在树梢上，吹奏着一支横笛……

“哦，好吧。”

陈开：“……注入灵力。”

陈开松开按着他手，顿了一下才说：“因为被你的声音遮住了。”

陈开：“这样太亲昵了。”

南门柳的手指纤细白皙，因为没做过什么粗活，又软又嫩, 只有手指内侧和虎口处留下了一点握笔的茧子，捏起来是很舒适的。

“看我做什么？”陈开也看回去，“我脸上有弦吗？”

南门柳歪头：“师尊，你说什么？听不见声音啊。”

南门柳的眼泪瞬间就干了，半信半疑：“真的吗师尊你不会乐器是没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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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柳垂着眼睛, 悄悄红了耳朵。

南门柳回头看着琴, 细长的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就像划水一样，却划不出任何涟漪。

南门柳一会看他，一会看琴, 灵力慢慢流动起来，指间那么一撩拨，双手就像要起飞了一样，彻底离开琴池。

陈开：“……那还不看琴？”

宽大的手掌叠在纤巧的手上，按出了声音。

陈开：“不行，徒儿，这样……”

“但是没关系，”陈开面无表情，话锋一转，“为师在修成正果之前也从来没学过乐器，要学的话说不定比你还差。”

南门柳：“……”

他抬手轻轻压住了嘴唇，期待地看着陈开：“我、我想看师尊吹箫，我也想学可以吗？”

这句话，师尊已经说了好几遍，但南门柳还是时不时就转头看看他。

陈开：“……看琴啊。”

可是南门柳就是学不会, 一柱琴弦要陈开手把手教好几次才能按上。

南门柳摇头。

南门柳也不贪多，把身子向后一仰，钻进陈开的臂弯里，让陈开原本横在他面前的手臂撑在他身后，相当于半抱着他，也算是比刚才更进一步。

“师尊……”

“作为乐器，琴箫是很简单，但是作为法器比心弦要难，”陈开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重新摆在琴池上，说，“等学会了这个之后再教你吧。”

灵力, 拨弦，听, 没了。

南门柳一怔，惊喜地看着他。

“真的。”陈开点头道，“我只会横笛和琴箫，因为学多了也没有意义。”

两人同时开口:

“师尊？”南门柳催促道，“快点呀，我找不到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