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这样夸人。

其实陈开哪里需要学习？只是自从小徒弟跟他讲过之后，他就开始认真看人，现在就拿这小姑娘当成顺手的例子，随意一猜就猜中了，真是毫无挑战性。

“人间也有很多年不曾落雪了，”陈开用笛子敲了敲手，道，“不过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带你看雪。”

说实话，她现在还对陈开的身份有那么一丝怀疑，但是已经信了一大半，可现在天道站在她面前说愿意收她为徒，她又不太信了。

此时，陈开举起手中的银铃，对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洛茵茵感到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

陈开观察她的表情，一语戳破了她的谎言：“想看他用兵制敌是假，想看雪是真吧？”

他抬手敲敲门，屋里小徒弟说了一声：“啊……”

陈开很是吃惊，她居然决定跟随南门柳北上。

“最近在学习阅人之术。”

“那看什么？”

“嗯？”

灵通书院也在北方，但是因为南方有天梯天门，北方却只有要过冥河的水路，所以一般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仙界和人间来回，都是走南方绕路的。

完美，收工。

“那，陛下作何打算呢？”一位美人倚靠在桌边，问道。

只是不信归不信，快乐还是有的。

·

这样看来，估计收徒的可能不大。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不过洛茵茵是自幼在灵通书院长大的，暂时没答应他提出的要求，应该也是对书院里的先生感情更深，想等机会拜入书院内做亲传弟子。

“为什么？”洛茵茵努力憋住笑容，用手指指着自己，激动道，“前辈，难道是因为我天生根骨清奇吗？”

陈开走到他身边，顺手拿起一把木梳，帮他梳头发。

“萧师兄先回去了，”洛茵茵迷茫道，还不知道萧知变成恶鬼被捉的事，“先生只给了我们五个月时间，最多半年一定要回去，现在他就算原路返回去，也很难准时赶到学院，所以我决定陪南门小公子北上。”

“眼缘。”陈开握着青笛走了，留给她一句，“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不必急着回复我。”

认真想了一会之后，他将食指变作一截镜面似的小刻刀，在银叶片上刻了两条柳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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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水木上品双灵根啊。

先送苗铃吧。

“什么？！”

陈式握住剑柄，一剑戳碎了身旁佛像前摆着的供果，答：“清都公主野心勃勃，我不得不防，也只好先向雪阁动手了，料想佛爷应该不会怪罪吧。”

出一抹笑容。

这样算来，如果他们北上不耽误时间，说不定能比萧聆到得还早。

于是陈开决定先不同小徒弟讲了，省得他空欢喜一场。

月光照在那仙剑上，剑身明亮如镜。

如果收了这只，那自己就养了两只小狗……

陈开觉得她也像个小狗，用笛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去找小徒弟了。

“不。”陈开摇头道，“我收徒不看资质。”

洛茵茵大吃一惊：“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敢渡冥河，”陈开从房顶上轻巧一跃，落到她面前，称赞她道，“很有胆量。”

洛茵茵傻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小跑着跟上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傻乎乎地干跟着。

南门柳连忙举起衣服挡住自己，遮遮掩掩地，嘟囔道：“师尊别看……”

陈开进门之后，发现小徒弟才醒，头发还乱着。

洛茵茵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主要是，我也想看看南门小师弟想要如何、呃，不，我是说，南门小公子，”她结结巴巴道，“想要如何攻下雪原。”

第二日，天蒙蒙亮，洛茵茵在宫中绕了一圈，最终找到了在正殿屋顶上吹着横笛的陈开。

陈开边走边思考着，也不知道这个一时心血来潮的决定是对是错，因为他其实有种预感，似乎自己和洛茵茵之间并没有师徒缘分，但是他听到洛茵茵将小徒弟误叫成“小师弟”之后，就觉得给小徒弟添一个小师妹也不错，省得等他入了灵通书院之后被洛茵茵这种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压在头上，还要叫“师姐”，而且两只小狗，也许也能玩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