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周末有空一起打游戏啊，”费子阳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您老人家不打游戏。下次密室缺人叫你啊。”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季扶倾说的“有事”，指的是跟她有事。如果不是，那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变得“有事”。

天色渐渐黑了，夜幕上悬着一轮月亮。

贝多芬出了教室，室内气氛瞬间活跃了。

Chapter XV

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木质地板上，而地板，映着月光清冷的颜色。

黎晓正在收拾三角铁，头抬都没抬，直接说：“你去吧。”

薛南枝提着小提琴盒走过来：“黎晓，我先回家了啊。我爸在外头等我呢。”

“我们谈谈。”

所有人停了下来。

季扶倾把乐谱合上，页角压得平平整整，说：“我有点儿事，你先回去吧。”

黎晓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 视线落到季扶倾身上。

谁知，季扶倾率先开口叫住了她：“黎晓。”

费子阳背着中提琴来找季扶倾：“一起走啊。”

季扶倾刮了他一眼，他赶忙把胳膊收了回去——季扶倾不太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男生女生都一样。

整场下来，贝多芬一次失误都没有为季扶倾指出。一到钢琴部分，流程就走得飞快。不像某些声部，一卡就是好久。

人渐渐走光了，音乐教室里的只剩下季扶倾和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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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枝说，钢琴声特殊，难以融入交响乐中。

谈什么？

眼见着到了黎晓的部分，她叹了一口气，又抄起击槌“铛铛铛”地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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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XV 想见你。

计划停滞不前，她必须找个机会才行。

“知道——”底下的声音有些疲惫，尾调拉得老长。

“八点多了大哥，还有什么事啊？”费子阳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赶紧回去放松放松。”

贝多芬拍了拍手，说：“安静。”

黎晓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又不检查纪律，又不练琴，他还有什么事呢？

黎晓拿着东西，打算先出门，到楼下再堵他。

收拾东西的，活动手腕的，擦拭乐器的，喝水的，聊天的……

黎晓心里打着小鼓，他刚刚……是在看她么？

音乐教室的吹拉弹奏声，回荡在校园里。

也不知道节拍有没有卡对，反正敲就完事了。

谈谈？

黎晓却觉得，这是因为钢琴声太过于出众，所以才显得和别的乐器格格不入。

她瞄了季扶倾一眼，却意外地撞上他的眼神。黑沉沉的，像窗外的天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跳开，将琴盖“啪”地合上。

她还要留下来干大事呢。

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眉骨突出，眼窝略深。纯黑的眼, 像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漩涡，将周遭的光线吸进去。

说罢，晃晃悠悠地走了。

黎晓长舒一口气，可算熬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把自己的部分练一练，练熟了。下周再合奏的时候，不能像今天这样，知道了吗？”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这一晚上筋骨疲乏，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跟季扶倾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