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语气，辨不出情绪。

“去隐蔽的地方就好了，为什么不要单独见面呢？”黎晓小小声说，“很多事情，不单独见面，也没法做吧。”

季扶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不敢给她任何保证，生怕她受到二次伤害。

黎晓从钢琴凳上跳了起来，她想在他脸上搜寻开玩笑的表情，可惜失败了。

她从未在男生面前这般卑微过。

黎晓犹如当头棒喝，瞳孔倏然放大。

黎晓慢慢起身，坐直了腰。她疑惑地问：“你是怕被老师或者家长发现我们的事吗？”

她难得羞涩地敛下睫毛，提醒他：“你还欠我一个吻呢……可别赖账啊。”

可若是告诉她，这并非完全是他的本意，她是不是还会傻傻地有所期待？

“季扶倾，你骗我，”黎晓说，“你撒谎。”

下一次呢？

他微微抽了一口气，斟酌许久，说：“没有必要，以后不要单独见面了。”

她用了“我们”这个词。

黎晓兀自思索一番，眉头微蹙，眼眸含着幽幽的波光。

即便如此，季扶倾的态度也没有丝毫转变。

“不要单独见面？”她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你不想跟我单独见面吗？”

“是不是你的父母发现了什么？”黎晓小心翼翼地问，“他们为难你了吗？”

他也用了“我们”这个词。

季扶倾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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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向他确认：“你是认真的吗？”

这一次，他可以挡在她身前，揽下所有。

昨晚他还同她十指紧扣，为什么今天要对她说这么绝情的话？

他在耍她吗？

他为了贪图和她的一时欢愉，曾考虑过瞒天过海。

“你想等到高中毕业再和我确定关系？”她说，“你忍心让我等那么久吗？”

黎晓眉梢轻抬，给他回应。

见季扶倾没有回应，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爬上黎晓的心头。

黎晓直视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抽了一口气，无法直面对她的控诉。

他对她的态度是纵容且暧昧的。

他们之间能不能有以后，是一个未知数。

“黎晓，”季扶倾反问，“你难道没有对我撒过谎？”

他终究无法原谅变成这样的自己。

季扶倾移开目光，不再看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到此为止。”

拒绝她，是一个艰难的决定。除了家长施压，也有他自身的原因。

黎晓眸光微闪，忽然想起什么。

他喉结微动，语气却毫不含糊：“认真的。”

自律、克己、慎独是他的信条，自从遇见她，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黎晓先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半秒后才发觉不对劲。

是他自己的决定？

可是，在发生这一切之后，他却告诉她：“我们，到此为止。”

她比季扶倾想象得还要乐观。

她被他牵过手、搂过腰，她亲过他的脸，对他表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