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重新靠回墙上，漫不经心地说：“先欠着。”

“欠什么？”

这里没有灯光，唯有融融的月色。

季扶倾的影子被层层台阶割裂成几段，黎晓跟在后面用脚踩啊踩，全当是在泄愤——坏蛋，又欺负她。

黎晓回过神来，急了：“哎、哎……你撕了，我怎么还给人家啊？”

入侵者被驱逐出境，季扶倾凛冽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柔和，他温声道：“怎么了？”

巡视领地的雄狮，发现不速之客，随时可能发出嘶吼、将其撕碎。

“怎么借的，就怎么还。”

“你欠我，一个吻。”

“让我亲你，又不给亲。”黎晓一拳头砸到他胸口，“耍我很好玩吗？”

之前，她偷亲了他的脸。他连本带利还给她一个热吻。

救命，季扶倾到底知不知道后面写了些什么？？？

趁她发呆之际，季扶倾顺手又把本子拿回去，翻到最后一张，“刺拉”一声，将以他为原型的小说撕了下来。

他俯下身，勾了勾唇，在她耳边低喃道：“不是要考表演系吗？到时候就按这个剧本来。”

等她回去，就把他的分都扣光光！考察期就敢蹬鼻子上脸，将来转正了还得了？

完了完了。

季扶倾指着她的小本本，说：“以后，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好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陆蔚禹决定，这辈子都要远离学姐这种生物。

“季扶倾，”黎晓拿着本子站起来，“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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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有了小脾气，直接躲开他的手。

楼道里新安装了声控灯，一说话，灯便会亮。两人保持沉默，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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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个刚上高中的纯情小男生，为什么要让他接受如此暴击？

季扶倾不慌不忙地将纸折了两道，塞进兜里。他说：“剧本我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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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这是她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他。

他在前，她在后。

黎晓：“？？？”

黎晓的脸腾地红了。

季扶倾伸出手，想将她一缕不乖的头发拢回耳后。

“……”

黎晓微张着唇，琢磨着“连本带利”的意思。

这次，她欠了他一个吻。他指望她还什么给他呢？

学姐的“背叛”、学长的“敌视”……他还能活到毕业吗？

艺术楼即将熄灯，季扶倾和黎晓一道往楼梯间走。

陆蔚禹汗毛倒竖，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奶狗想和雄狮一决高下……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