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前又冲出了一步。

……

他们是这片土地最坚实的城墙。

薛逸挡开一支流矢，剑锋顺势斩过他近旁的一个肃凉兵。

他此刻便是他们的将军，他要带他的弟兄去胜利！

片刻后，狼狈地拿起兵器格挡箭矢。

不怕！

“俺们跟你去！”

他……

箭矢不断地从土坡上射下来。

“将军！只要能守住我们的地方！我可以去死！”

有肃凉兵结起了队，撑着盾牌，朝向山坡上搭箭引弓。

燃烧，爆炸。

“将军！我跟你去！”

他们是站在大胤前面的力量。

斗志高昂的肃凉兵一茬茬倒下。

一天就想报仇！不打仗的时候不让杀，我就当我不记得了，可他们现在还想进来——我就是死了也要报仇！”

箭矢、火箭落下来，如同雨点——世间没有这样雨点，那简直是潮水！

小股的肃凉兵靠近山坡。

“我……我要去！”

“杀了他们！”

山坡上突然响起战鼓声，篝火燃起来，映出重重叠叠的人影。嘶吼声冲破天际。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味。

薛逸一剑横斩，斩过身边的肃凉兵。

“跟着你的那些人，每一次都会有回不来了的。你就是在用他们的命去换胜利。”记忆里，有人这么说。

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稚嫩的，沧桑的，灵动的，木讷的——有一样炽烈的战心。

“杀死大胤人！”

荼蘼山将成为这场战斗里，最惨烈的一环。

他跟卫同光谁也没说，可他们心知肚明，莘邑是抗敌的重头，可荼余……是真正残酷血腥的搏杀。

肃凉兵的声音从散落的喊叫，聚集成声潮。

一桶桶火油被推下来，滚开，被火箭点燃。

“我、我……我也跟你去！”

“你，害怕么？”

“咱跟你去！”

远处传来血腥的欢呼。

他们将所向披靡，他们将成为敌人最可怕的梦靥。

“杀到荼余！”

山坡上箭矢落下来的速度不易察觉地稍缓了缓。

他们的两千个士兵，还站着的，终于只剩下他了。

“你用他们的死换到胜利了么？换到胜利的可能了么？你要让他们成为英雄，还是历史上被人哀叹的枯骨？”

“你做好冷眼带着你的人，去杀人，去赴死的准备了么？”

四周一点点平息，只剩下薛逸周围，和远处零星的几处还在交战。

有人开始往山坡的方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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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已更猛烈的姿势扑上已经被夺取下的阵地。

“将军你要我们去，我们便去！弟兄没有怕死的！弟兄们就怕没有机会用命去挡他们！”

还会有人死的。不断地不断地，后面冲上来的这些弟兄，也大半都会折在这里。

“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