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稍稍分开。喘息着，头发和衣服都乱了。

心狂跳不止。

从命运手里夺下来自己的未来。我们共同的未来。

薛逸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么渴望顾玖之。

既然我们相逢。

顾玖之忽然抓住薛逸的领子，一把拉近他，贴上他的唇。

混沌，空白。

顾玖之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冷淡，皮肤上却染着红晕，眼里漫着浓重的水汽，像山雾弥散。

薛逸愣怔了一瞬，抬手按住顾玖之的后颈，生涩而直白地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纠缠。

可少年人自有清明，连眼底混杂的欲念都是坦荡干净。

他稍稍踮起脚，重又凑近薛逸，几乎贴在了他的耳侧：“大师兄，有件事得告诉你。”

血液在沸腾。

这一生，下一世，去相信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顾玖之唇齿之间凶狠地跟他厮杀，抢夺着主权。一手环过他的肩颈，臂腕里的力道把他死死锁住，一手摸上他的背脊。

沉默地对视。

薛逸松开他的时候，手滑下来，抓着他的手，跟他五指相扣。

他们在那洪流里遇见彼此，轨迹交汇，魂魄缠绕。从此再也没有办法分离。

顾玖之忽然笑了一声。

想把他揉碎，按到骨肉里，从此他是他一个人的。

明明是清淡的声音，却每一个音调都在晃悠，和他的气息一起落下来，漫不经心地撩拨过薛逸的耳垂、脸侧、脖颈。

薛逸看到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到了他身上，要把他们一起焚尽。

所有的一切都会湮灭。

把一切交付给本能，只剩下眼前人的触感和气味。

生离，死别。离愁，别恨。

他的语气，他磨蹭着自己脸颊的皮肤，他似有似无地擦过自己耳侧的唇——都带着不经意的引诱，在纯真里不自知地混杂进了蛊惑。

顾玖之凝着他的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要去下一场找你。”

——那便纠缠吧，用尽一切去纠缠，把对方的名字也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刻到自己的魂魄上。

薛逸不由自主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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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顾玖之，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活着，一起去死，一起下地狱，一起过奈何桥。就算下辈子忘得一干二净，我也要找到你。”

薛逸压着顾玖之的后腰。这个人细细的颤抖，都像是催情的药，要烧干净他的理智。

没有人能逃过命运的洪流。

唇舌相抵，呼吸纠缠。

薛逸紧扣着顾玖之的后脑，在每一次急促的换气后，再度加深这个吻。

少年神情认真，语气又凶又狠，眼神却那么、那么干净。

呼吸散乱急促，目光里灼烫。

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要触碰这个人，也被他触碰。

荒凉散了，清冷散了，那双眼睛凶狠而锐利。又被猝然投进了火把，烧起熊熊的烈焰。

顾玖之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磨在他耳朵里。含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