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这不厚道啊。”

“我看兄弟挺好的。要跟蒋大哥称兄道弟，那赶明儿我不是也能变成‘老薛’了？咳，项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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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够不上了，旁边的车上探过来一个人，倒仰下来，展臂一捞，抓牢了布包顶端的结，一个旋身便弹了回去。东西稳稳地落在了大车的顶端。

亮子也不恼，“嘿嘿”地笑着：“刘哥你就别挤兑我了，小薛那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么？”

刘山侧头望了眼被塞在角落里的布包。那里头是他们昨儿刚收的一个铜器，连项二都说分量不轻。

“我呸，英雄出少年！老蒋你连字都认不全的，就别卖弄了行么？”

“我说，各位好‘老哥’，咱能不能别闹腾了，活呢！活干哪儿去了！”

“小薛不错啊，很有点本事。”一个魁梧的汉子摸着下巴。

“来，把这个也搭上。”刘山说着，左手一扬，把一个颇大的布包抛起来。

所以以后再出现都是“刘山”了，跟 门楼 、灼风 里的“刘威”是一个人。我现在去把前头改了。不好意思……

“还马呢？兄弟几个哪有那闲钱？换你来拉成不成？”[1]

“可得。你们这会儿倒是笑我了，不知道以前哪个被嘲笑得要死要活。”

第65章 斩晦（四）

刘山抻了抻手臂，笑他：“亮子你别成天跟我比，看看人小薛。”

“成了。”他伸手拍了拍车顶的货物，“亮子再去买两头骡子，咱可以转下一个地方了。”

“刘哥，你别说，刚就见你笑得最欢了。”

明朗的，全是少年意气。

“嚯，还攀上兄弟了，你看大伙儿搭不搭理你。”

“为啥不买马啊？”亮子明知故问。

“老蒋你这脸丢的，看看，人小薛都笑你了。”

安野把下一张纸又放回去，转过头，下巴压在胳膊上：“前……呃，行吧，前半个月？十来天？你这在路上的工夫怎么算？！”

“不过再怎么说，总跑不过‘是个人物’啊……”刘山仍笑着，却叹了口气，“跟咱们总归不是一路人。”

刘山有些恍惚。良久，他低叹了口气：“准备出门吧，下个月初五。具体的问问老蒋。”

“就是！书里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英雄……英雄少……”

“我也去！”薛逸从大车上跳下地，一转眼便跟亮子跑得没影了。

亮子嬉笑着，赶在刘山一脚踹过去之前窜了出去。

这样的少年人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亮子长舒了口气。

“老蒋都发话了啊，那是不容小觑。”刘山笑，拍了拍那布包，慢慢摇头，“明面上你我都知道，背地里……要么没什么要么藏太深。”

有个小bug，我忘记了卷一里有出现过刘山这个人……他那会儿叫刘威来着……但是我觉得吧，他叫“刘威”的时候，我一直找不准这个人的感觉，“刘山”就对了，整个逻辑和他这个人的逻辑都能对上了（这个后续会有解释）。

“项二说得不错……有本事，是个人物。”老蒋点点头，“老大，这孩子……？”他比了个手势，问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自家兄弟再‘厚道’，那不让你们欺负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晃悠，得了空便缠着问他什么时候出去、要准备些什么，像是看准了他要想反悔。那缠磨的劲儿，几乎是死皮赖脸了，也明晃晃地摊开了“我看你可能要说话不算话，不堵着不放心”——可所有的这些，无一不坦坦荡荡。

安野百无聊赖地趴伏在他旁边的桌面上，面前一沓纸。是顾怀泽汇总好带过来的各地情报。厚厚的一沓，全是顾怀泽自己的字迹，清晰硬朗。和之前的每一年都没什么不同。

薛逸倏地回头，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好嘞！仰仗刘大哥关照啦！”

“前两天？”顾怀泽沉吟了下，扭过头，似笑非笑。

正在装货的伙计举着个胳膊，张大了嘴发出惊慌的“啊”，往前扑上去要接。

……

几个人斗着嘴，没一会儿把货装完了。老蒋跃上车，上下前后都仔细查过一遍，把绳子一根根紧过。他踩着车辕，在几辆大车之间来回，身手利索得不像那个吵个嘴都要憋红脸的中年人。

“小薛你歇了吧，还老薛呢。也不怕折了寿数。”

“阿逸呢？这一天了都没见着人。”顾怀泽坐在矮桌上，手里捏着本书。翻页翻得倒挺快，却顶多只有一半心思落在了上面。

“出去了。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么？”安野拎起一张纸，放到一边。

老蒋和项二也笑起来，一迭声地附和：“亮子这话说得是，小薛可不是一般人。”

安野一张张翻看，实在不像是多走心，很偶尔才停下来细看两眼。新鲜的消息并不多，而真的从没露出过蛛丝马迹的更是鲜见。可是再漫不经心，也到底是一张张翻了过去，一页都没有漏下。

他没使出来多大力气，那东西又沉，在半空中便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