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白：“......”

“奶奶我错了。”小孩看向周沅白，“是这位哥哥救了我。”

“好。”

梁景看周沅白眼，“又干嘛？”

梁景：“......”

梁景和周沅白同时开口，二人互看一眼，梁景凶道：“必须去。”

“没事。”周沅白很平静。

梁景直接眼神回他：不行。

梁景：“你会感冒的。”

梁景不知发生什么，本能地追上去，跑到近处一看，田地边有条河，结冰的河面有一块冰被砸出开露出河水，冰窟窿里有个孩子快被河水淹没，正挣扎着喊救命，只听“噗通”一声，周沅白跳下去将孩子托起来，梁景赶忙上前接住，把孩子抱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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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话，冬天河水的温度正常人难以承受，梁景脱下自己衣服包在孩子身上。

梁景带着气一甩手，“我用手给你擦擦头上的水，总行吧？”

“不用了，我擦擦头就行。”

周沅白嫌弃地指了指梁景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意思：拿下去。

“拍好了，小少爷咱们快回吧，这天太冷。”没等司机把手机还回去，周沅白转身一个箭步朝远处跑去，速度极快。

老妇人对周沅白鞠躬，“孩子太谢谢你了，快去我们家换套衣服，暖和暖和。”

周沅白：“......”

村里没有室内洗澡的环境，老妇人给周沅白拿了条新毛巾，“我家没有年轻人的衣服，你要不嫌弃，先穿我家老头过年新买的衣服。”

周沅白却笑了，轻声说：“死不了，也不会生病，快上车外面太冷。”

司机撸起裤脚，露出红袜子，“对，过年穿点红，一年都红彤彤走大运发大财。”

“等会儿。”

周沅白的拒绝在梁景意料之中，他独来独往惯了，宁愿湿着也不想穿陌生人衣服，回城的路还远，这样湿着恐怕会生病，梁景开口：“给他换一下吧，麻烦您了。”

周沅白没回答，径直跑回车上，跟司机说了句话，接着司机下车跟着一起过来，司机从周沅白手里接过手机，梁景才明白原来想合照，他上前大方搂住周沅白脖子，比划出剪刀手，“拍吧。”

“等一下。”

周沅白：“......”

小孩呜呜哭了，伸手找老人抱，“奶奶。”

司机：“......”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拿下去，周沅白反手搂住他，“咔嚓”画面定格在这一瞬，茫茫雪原，少年相依而站，笑颜明朗灿烂。

“先把孩子抱车上。”梁景叮嘱完司机，伸手去拽还在河里的人，周沅白摇头拒绝，手抓住冰的边沿爬上来，短短几分钟，他冻得白色苍白，梁景棉袄给了孩子，没东西给周沅白取暖，他拽住毛衣衣角，想扯下来给周沅白擦头，却被周沅白阻止，他颤抖着说：“冷，不许脱。”

没一会儿，老妇人拿来一套红彤彤的秋衣秋裤还有内裤袜子，“我家老头今年本命年，我一口气买好几套红秋衣，这过年就图个喜庆。”

回走到一半，一位老妇人追上来拦住司机，冲着他司机怀里的小孩说：“老天爷呀，不让你去河上玩偏不听，我离开一会儿，你就闯祸。”

“干嘛？”

梁景笑够了，过去拍拍周沅白，“新一年你一定红彤彤，行大运发大财。”说着有忍不住又笑了。

梁景快气疯了，吼道：“你看看这是哪？想死换种方法，大地不接受你。”

“这样才显得咱俩关系好。”梁景抬眸看司机，“拍吧。”

周沅白躲开梁景的手，“别碰，冻手。”

周沅白看着梁景满眼是拒绝。

“好嘞。”司机正要拍。

这人怎么这么倔？

“不用了。”

十分钟后周沅白慢腾腾从卧室走出来，梁景看着一身红忍不住大笑，周沅白衣物少，外衣裤子只好穿梁景的，他不理梁景的笑声，面无表情地穿上搭在椅背上衣服。

周沅白不怒反笑，“好。”

看着小孩和周沅白湿漉漉的模样，不用问也能猜到发生什么，老妇人在孩子后背拍一巴掌，哽咽道：“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只能随你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