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再睡一会，”我打着商量，把头埋进被窝“昨儿晚上又失眠，再让我睡一会。”我睡意正浓，根本听不清她说些什么。

他不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天边那一轮新月，月光倾泻在他的脸上，他眉头轻颦，似乎带着解不开的愁绪。他眼神迷茫，没有焦点，唇边却绽开了一个如梦如幻的微笑。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我反复咀嚼这两句诗，一种怪异的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怔怔的望着摇曳的晃动的水中月发起呆来。

也许是气氛过于虚幻，过于伤感，不知不觉我开口唱道：

一个是阆苑仙芭，一个是美玉无瑕；

第十九章 段娘到

不知不觉间，脸上感觉湿湿的，我用手一抹，居然满脸是泪。一时更加悲从中来，伏在窗台上失声痛哭。

“喂，喂……”林其锲而不舍的摇晃着我，见我继续不理不睬扮乌龟，火了，‘啪’的一下痛击我

“他来了关我什么事，别吵我，再让我睡会。”我咕哝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你还记得在姑苏的日子吗？还记得就像现在的那个夜晚吗？你跳舞，我吹箫，还记得‘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这两句诗吗？”他开了口，声音低低的，轻轻地，好像怕打破一个美梦一般，消逝在夜空之中。

一个枉嗟叹，一个空老牵挂；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我忘了悲伤，忘了感怀，全心全意的注视着月光下美丽忧伤的男人。

的非常漂亮舒适，看得出每样家具的都经过精挑细选，放在一起那么恰到好处，令人舒服。

唉！头晕，算了，不想了，等桢找到我的时候，大家面对面的说清楚不就是了。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就在我热切的盼望着桢快快发现线索找到我的时候。

清冷的月光洒向这片湖面，一切都静静地。我沐浴后，仅穿着薄薄的白色里衣，连胸罩也没穿（天热，也没旁人）。坐在窗边欣赏月色。我喜欢月色很好的夜晚，经常在这样的夜晚，来到花园里，在浓浓的月色下，鲜花的芬芳中，或喝酒，或品茗，兴致来了舞上一曲。那时有桢在身边，所以心情是愉悦的，笑容是甜蜜的，偶尔相接的眼神都是醉人的。可是现在独自一人，面对这茫茫的湖面，只有晓风清月为伴，心里只觉得空空的，好像所有人都抛弃了我，忘记了我……

“怎么不关你的事，是你的嫁衣欸，快起来。”

伺候我的仍是那个圆脸丫头，我对她挺有好感的，感觉熟悉亲近，也许是她长得圆润可爱的缘故。而且她瞧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亲近也瞒不过我，想与我说话亲近，却又不敢，是林锦棠下过上什么严令的吧。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

自从那晚倾情一歌之后，林锦棠对我怨气全消，好像对我的（林妙）移情别恋自己有了解释。我对他的感觉也回到了最初，觉得他无论如何不会伤害我。这令我大大松了一口气，总比有人对你心怀怨念好的多，暂时我总算是安全的。可我自己也开始恍惚，不能确定林锦棠口中所说的林妙是不是就是我，毕竟我失去记忆，对以前的事情全无半点记忆，虽然桢说过我是一个他从小捡回来的孤女，没爹没娘，长大了顺便做他老婆了。可他常年不在的时候也比较多，可能在他不在的时候，与某某人发生了一点感情纠葛，比如林锦棠，桢也不见得就晓得。可这个林锦棠又说林妙是他的丫头。然不成，桢在的时候我就是桢的丫头，桢不在的时候，我跑去林府做丫头，我难道脚踏两只船，貌似两个男角对我都是情有独钟的……

“唉”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我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林锦棠来到了我身后。屋里没有点灯，月色过于朦胧，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举步走到我身边，落地轻柔无声，他身材修长，气质温婉如玉，和月色完美融合在一起。

一天早上，我仍在埋头大睡，林其（名字被我问出来了）把我叫醒了“林妙，林妙，快醒醒，成衣铺的掌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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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略带忧伤的歌声远远地传了开去，风停了，云醉了，月亮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