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落下，商景行那张过分艳丽的脸瞬间变化，原本温柔的面庞，染上沉重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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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种精神病的血液，不要也罢。

商焱连连摇头头：“哥，我真的梦到音哥儿了，他和你长得很像，不过他是黑色的头发，浅琥珀眸子，还理着板寸头，他的后背还有那颗红痣，他真的还活着。”

十七岁了，依旧不避讳亲密接触，亲昵得不像是一对父子。

深灰的眸子泛起一丝水色，身体不可抑制颤抖，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些许呜咽：“你是非要扎我心吗？”

商景行扯起唇笑得牵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入他蓬松的发丝揉了揉：“什么噩梦，给哥说说。”

他愤然起身，脚步虚浮有些不稳，差点踩到一地的碎片。

他悠悠起身，瞥见自己赤条条的身体，伸手拿了搭在床杆上的黑色T恤，往身上套。

一句话宛若惊雷将他砸醒，他的神经顿顿发疼，倏地收回了手。

那力道极重，商焱被打得发懵，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一个个都只是替代品而已，商焱比他强一点的也仅仅是身体里流淌的血液罢了。

“不用，一点擦伤而已，已经好了。”他把衣服拉下来，商焱却死死按着，“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我来给你上药。”商焱扯住他的衣服，晃了晃手里的膏药。

一个好好的小少爷，怎么满嘴的脏话？

更不像是一对兄弟。

门口，闻逖看着拥抱的两人，冷嗤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踉踉跄跄离开，商焱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手紧紧捏起。

卿冷是块牛皮糖，无论商景行怎么对他打骂都不会离开。

“李疏音，我艹你全家！”商焱趴在床上艰难的开口，李疏音听到这声音，神经清醒，松了手，“我全家除了我，全死了。”

胳膊环住那脖颈勒得人生疼。

商焱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想说却不敢说，只是小声地试探：“我梦到音哥儿了。”

了，有没有被吓到？”

多年养成的习惯拉响警报，他倏地睁开了眼，手脚不自觉的动作，顺着那道呼吸勾住那人的脖颈，借力起身的同时，将人反压在床上。

商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已经找到哥哥了，可到了嘴边却说：“我最近做了一个噩梦。”

商焱是商景行的儿子，却从来不叫他爸，只叫他哥。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素来宠他的父亲，对上的却是他阴沉森冷的目光：“以后再提音哥儿，就滚出这个家！”

“你耍流氓吗？”

他还参加了《全民偶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商景行的手高高抬起，一记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听到那两个字，商焱突然脊背僵硬，下颌搭在他的肩窝，揉碎的波光在眼里荡漾，声音近乎哽咽：“你最近又没有吃药吗？”

“他这些年过的很苦，他被人拐卖了，还被人冤枉坐了牢，不过现在他出来了，他还……”

李疏音这一觉睡到了十点，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洒了一地金光。

这个家庭从来不正常，从他进入这个家的那一刻，就没有遇见过一个正常的人。

商焱追上去扶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爸”，却又被他冷冽的眼神喝退。

他抬手遮住阳光，忽然感觉到颈边打过一阵呼吸。

那眼神仿若淬了毒的冰刀，扎得他体无完肤。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震得他耳膜发疼。

不该这么冒险说出来的，他爸的神经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