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往练习室的方向走，这些一个个没有手机与世隔绝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会扬起明亮的笑容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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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音猜想徐霏一定逼迫他道歉，去承认那些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了。

“他是拐卖犯的儿子，那么多的男孩女孩被他父亲拐卖，和家人失散，多少家庭因为他的父亲支离破碎。多少女孩因为他父亲被人作践糟蹋，在一个个可以当爹的男人身下被迫承欢！”

没过多久，又红着眼眶回来。

徐霏垂在身侧的手近乎发抖，胸口像是无数的猫爪在挠。

的不叫绝，如果真的绝，那我直接用绑架犯、人贩子之子，杀人犯等罪名把他锤死了。”

“随你怎么说，如果不想李疏音沦落到过街老鼠的地步，现在跟李疏音签署协议让他退赛，并且让他承诺终生不得踏入娱乐圈。”

不一会儿，斯然被叫了出去。

钢琴声依旧在房间回荡，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祁冬冬还在一遍又一遍唱着破音。

“他罪无可恕！他父亲死了，剩下的罪就应该他来背！他父亲强.暴了他心爱的女孩，他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他活该！”

第一次有人敢把她逼到这种程度。

就这样他就觉得委屈，哭红了眼。

邬苋沉默了片刻，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然而很快冷静了下来，忽地溢出一丝冷笑:“你在说什么？李疏音入狱是罪有应得，那是法律给他的处罚。”

邬苋:“你别想找商焱，他目前的所有经济来源已经被全部冻结，围脖账号也在我的手里全权掌握。而且他正在参加封闭录制，至少两个小时后才会结束。至于商董，你也不必去找了，商景行目前正因为分公司的财务问题飞往英国，现在正在飞机上。”

徐霏第一次知道人可以贱到这种程度。

邬苋宣泄完一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情绪过激，冷静下来后，平静地下达最后通牒:“最后给你三十分钟准备通稿，现在下午三点三十分，四点我看不到李疏音终生退出娱乐圈的协议和斯然的道歉视频，你的两根苗子我都给你毁了！”

他环视着四周，推门进了练习室。

练习室里的人一个个散去，祁冬冬被留堂，还在唱着高音。

“我手上的料，不能让他进监狱坐牢，但可以让他直接社死，让他永无翻身之地，甚至出门都人人喊打。”

会不会避他如蛇蝎？

“啊！贱人!”徐霏猛地摔掉手机，心脏剧烈起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是对命运的不公，底层挑战高层的失败，亦或者是对人生的一种妥协。

“你会后悔的！”徐霏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传来嘟嘟的声音。

无数个拳头像是打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和满腔的怒意占据着她，逼得她近乎崩溃。

要是这些人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会不会对他露出鄙夷不屑的目光？

“他不配出道！不配拥有明亮的人生！我就是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淤泥里永远没有爬起来的那天！”

李疏音从被推出来的那一刻一直木讷地站在门口，听到屋内传来“哐当”的声音唇角泛起冷笑。

顾奈央一遍又一遍的教，他似乎天生缺乏这种细胞，怎么都唱不上去，一次又一次破音一次又一次重来。

“你说这一项项罪名爆出来他经受得住哪一样？你要是敢继续为了他跟我较劲，那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至于斯然……你如果要保他，让他主动发视频公道向安歌道歉，承认推了安歌害她受伤。”

徐霏捏紧了拳头:“呵……事情考虑得真是周道。”

“当年你就是这么逼迫李疏音入狱吗？”她说得咬牙切齿，牙齿打颤，不可遏制地颤抖。

而更让她无力疯狂的是，她现在做不到给李疏音洗白，她内心道德和利益那盏天平在不断地倾斜动摇。

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她手下好好的艺人，谁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给安歌道歉！

“那样的日子，你觉得会比监狱里来的舒坦吗？”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句都震慑住了徐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