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只鬼凄厉的哭嚎声重重叠叠魔障一般绕在他的耳侧。

半晌。

他从未没见过修士走火入魔的模样。

公孙陵半晌不语。

“以后，”公孙陵眼瞳流转着妖异的红色，嗓音低而哑，语速缓慢，“别受伤了。”

也从未把他的师尊和入魔联系在一起。

“说啊，告诉他，你为他入魔，你身为师尊却想对他做龌龊的事！”

公孙陵的瞳孔一半都变作了红色。

但此时，他再看师尊的模样，的确与渡尘仙尊所说的入魔状态很像。

林重羽怔愣了一下。

第十五章

公孙陵的声音很轻，林重羽未曾听清，只隐约听见入魔两个字。

“因为你的血——”

再有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控制住。

公孙陵缓步踏上前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和侵略性，站在了少年身边。

他的手腕被捏得很紧。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入魔？

“你做梦吧！他一旦知道你本来的面目，一定会恶心得想吐。”

公孙陵身上的气息太过浓郁，那种常年与灵药呆在一处所浸染出的药草香味如今沾上一种让人心惊胆寒的血腥味，如潮水般将他裹住。

长榻有些高，高大如公孙陵在蹲下后，也比林重羽稍矮一些。

“师、师尊……”林重羽吞咽了一下，来自未知的危险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林重羽往后面躲，却被公孙陵握住了手腕。

“公孙陵，何必呢，你又杀不掉我们。你这样折磨我们，我们有多痛苦，你只会更痛，千倍百倍的痛！”

他的话在华丽神秘的宫殿内，穿过莫名兴奋的鬼哭声，艰难挤出。

他的第一反应是谁暗算了师尊。

那些恶意嘲讽的声音变得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宛若撕心裂肺。

公孙陵额头魔纹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他的神色似乎是有些愤怒，一道金红色的灵光自他眼中闪出。

而一旦失控，他也没办法确定，他会对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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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羽心跳忽然加快，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一道尤为尖锐的声音响起：“公孙陵你不痛吗？你看你，眼角都流血了。”

公孙陵微抬头，手绕过林重羽的肩，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手指轻轻蹭了下那绵密如雾地墨发。

然后公孙陵忽然停下了接近他的动作。

疼痛传来，林重羽下意识呼了一声痛。

“我们可都看得到哦，你心里所有卑鄙下流的想法。你是不是想让他心甘情愿的跟你？”

即便是现在，林重羽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师尊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又一心向道心无杂念，怎么会入魔？

“公孙陵，你就是个人渣！恶棍！现在装什么清高？你杀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情急之下，林重羽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公孙陵在他跟前缓缓蹲下，单膝着地。

“会让我入魔。”

作为恶灵，最怕的就是这样灵气充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