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祁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散成点点碎光。空旷的房间内又只剩下林重羽一个人。

景祁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林重羽这副模样。他心中诧异，问道：“你在想什么？”

景祁：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

见林重羽久久不说话，景祁长叹一口气：“这样，你先仔细想想怎么办，我出去帮你探探情况。不过我这是分|身，无法存在太久。所以半个时辰内，没有收到我消息的话，你最好直接想办法脱身。你师尊给你的那些灵宝别舍不得用。”

“行了吧，你愿意好好帮我了？”

林重羽：“……”我谢谢您。

忽然之间，景祁跟他说话时总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闯进他的脑海。

林重羽又道：“所以你好好帮我，咱们回去后，我帮你追洛大哥。”

林重羽看着他，然后十分诚恳道：“洛大哥可能并不希望见到你。”

景祁立刻鄙夷道：“你都拎不清自己的感情，还帮我？”

上一次莽撞到连命都不要，是在十年前，师尊渡雷劫的时候。

他嘴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景祁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一下，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林重羽呼吸一滞。

“我觉得吧，说不定那个长芝嬷嬷说的是对的，魔尊真的喜欢你这种纯情生涩什么也不会的花瓶废物。”

是谁每天都要提一句回去的？

景祁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自作主张的人，说：“没随便进，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毕竟晚书还在等着我回去。”

……

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莽撞。

“那你承认你喜欢你师尊，我就当你拎得清，有帮我的资格。”

林重羽干脆道：“好，我承认。”

“你喜欢你师尊吧？”

林重羽的手还被绑在身后，时间一长，有点血液不畅。他手指微动，稍稍活动了一下，缓缓道：“我在想，你说的是对的。”

林重羽怔怔地点头：“谢谢你，景大哥。”

陷入两难的境地，林重羽第一次拿不定主意，也第一次惊觉，原来自己也是会莽撞行事的。

“你师尊修为高深，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完全堕落成魔。”景祁叮嘱道，“你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林重羽嘴角向上弯了弯，难得的没有和他斗嘴：“嗯。”

景祁笑道：“我一直都在好好帮你啊。”

林重羽眼睛微瞪，道：“景大哥，你修为到底什么境界，为什么魔尊的地盘你也能随便进？”

他心如擂鼓，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受到刺激般加速流动。一直以来，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开始渐渐明晰。

“……我一直都是对的。”

景祁：“？”这是人话吗？

景祁怕真的惹毛了林重羽，所以不再吊儿郎当，一脸认真地坐下帮他分析现在的情况。

“我怎么拎不清了？”林重羽不满道。

但和木偶完全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暗淡无光的魔域宫殿里，绽放出慑人心魄的光华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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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写了一封灵信给景祁，告诉他自己已经进了魔尊的宫殿。

他压下不满，接着听景祁说：“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要不要假意迎合魔尊，不迎合吧，你得死，反正我打不过魔尊，救不了你；但迎合吧，我怕你师尊彻底走火入魔然后没救了。”

几个呼吸后，林重羽的身前显现了一个人影。

房间内片刻之间寂静无声，林重羽的脸在景祁揶揄调笑的目光中涨得通红，憋了半晌，他最终没有再出声否认。

景祁：“你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受宠若惊。”

林重羽：“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