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羽记下灵璧庄这个地方，然后坐在床头，手撑着下巴，一边想事一边等师尊回来。

景祁摇头：“不是，他们挺恩爱的，只不过灵璧庄容不得魔族，当着女弟子的面把那个魔族杀了，然后那个女弟子殉情自杀。留下的男婴被灵璧庄带了回去，听说也成功封印了魔族的血脉。你可以去灵璧庄打听一下。”

同样还是这个寝宫，也同样还是这种香味，腰带飘飘落地，衣物松松垮垮，滑落肩头。

景祁摊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重羽：“？”

景祁正欲再要出声安慰，便听林重羽说：“我没事。景祁大哥，谢谢你。”

林重羽安静不语，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风起帐动。

在景祁看来，他似乎是在缓和情绪。

“你师尊这种情况太特殊了，渡尘仙尊都没法子，我就更没办法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方向，在灵璧庄，还有一个女弟子曾与魔族有染，生下一个男婴。”

头陷在枕头上，很是舒服，一种不属于魔域的香味阵阵送到他的鼻端，脑中画面一转。

林重羽微微转了一点头，露出眼睛的一角来。他看到师尊走了进来。

林重羽问：“不会又是一个魔族玩弄灵修感情的故事吧？”

那天的事情，包括后来几天师尊的变化，他拿不准是不是因为入魔的原因，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真会玩。

——真会演。

景祁的视线随之落在那根绸带上。

他静默片刻，然后乖乖起身坐好，手撑在两侧的床沿，两脚悬着，脚踝上的红绫颜色夺目，愈发衬得他肤色白皙。

“哎呀，其实之前的事，小络安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对方都死那么久了。而且依照我对尊主的了解和对人感情的研究，他对你是真心的。”景祁非常笃定，“虽然他现在可能还把你当替身，但迟早他会反应过来的。”

习惯性地，他眼神变得黯然，无力地垂下头。

景祁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谢倒不必，你把晚书的画给我就行了。”

景祁被他这幅模样吓住了，看了他一会之后，眉心直跳。

“你没事就好。”景祁摇头叹气，满脸无奈，“你是没见过林重羽刚死头两年，他是如何疯狂寻找复活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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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祁接过画，宝贝似的捂在怀里，然后一起化作银光消散，回归于他的本体。

他只看了一眼师尊，便不敢再看。

林重羽脸一红，头上的兽耳充血发热，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没有力气般抓住了枕头的两侧。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景祁还不知道他就是林重羽本人。

林重羽正听得认真，景祁突然说到这个让他愣了愣。

景祁还要再说些什么，嘴唇张到一半忽然愣住。

林重羽若有所思，对景祁道：“多谢。”

许久后，他低声问：“景祁大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师尊。”

说着，景祁看了眼林重羽脚踝上的那根缎带，道：“如果你还能出的去的话。”

熟悉的气息幽幽送来。

他坐了一会，有些疲惫，便侧身躺在了床上。

只见林重羽抬起了头，眼睛湿润，像是包着一汪泪，又竭力忍着不让它落下：“别说了。”

林重羽睁着眼睛，头微微抬起，努力不让眼泪落下。他动了一下腿，脚踝位置的变化带动了另外一边系在床头的绸带。

林重羽点头，把手中的画册丢给了他。

……

林重羽：“……”请问我作为宋络安的话是该更悲伤还是直接给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