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摸了一下林重羽的后背，安抚道：“这么乖。我怎么舍得在这里辱你。”

“睡一会？”

“你、你来吧。”

及至天光又亮，烛泪垂尽。林重羽软身横在榻间，墨发披下，散乱地遮住了大半的身体。

不知是不是变了个少年模样的缘故，公孙陵这一乖巧起来，就格外戳人。

公孙陵看着他沉默不语，眼中似乎潜藏着暗涌，又似乎携着缱绻春风。

“那你是想？”

自从他与林三的身体分开之后，他便再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太乖了，又有点傻，却又让人的心在瞬间软化。

林重羽眨了一下眼睛，顿了片刻，认真道：“你都不督促我修炼了，也不教我东西了。”

公孙陵好笑道：“那你说说，我哪里变了？”

殿中烛火摇曳，微光朦胧。林重羽衣着滑落，一身雪白细腻在男人的臂膀和锦袍中，若隐若现。

公孙陵扬眉，语气似乎有些恶劣：“这里也可以？”

暮色四合，闭眼又睁眼的刹那，林重羽发觉自己已经回了冷芜殿。

公孙陵不知不觉间变回了本体，肩膀宽阔足以将林重羽完全纳入怀中。

林重羽条件反射的，在公孙陵拉上他的手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可……以的。”林重羽心软没立场，耳尖红通通的，左手拽着公孙陵的袖子，低着头看旁边。

脑中浮现出公孙陵坐在空寂孤冷的冷芜殿中场景，林重羽顿时就缴械投降了，什么原则底线都顾不上了。

他没有同门师兄弟，唯一的师尊现在……

抱着他，哄着他，还亲了亲他。

公孙陵放开他，抿着唇嘴角略微往下。

“师尊。”他的声音从师尊的怀中闷闷传出，“你变了。”

林重羽歪头想了想：“当然是要好好修炼，早日飞升！”

一吻落下，林重羽眼睫轻颤，缓缓摇头。一夜过去，林重羽头发全乱了。毛绒绒的脑袋公孙陵怀中胡乱拱着，公孙陵便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林重羽勉强站稳，瞧见他的表情不免有点心疼，又想起自己从前没心没肺的对他不够好，后来自己又死了让他一个人过了十多年。

身，抱稳了他。待林重羽眼睛半迷离的时候，公孙陵好心放开他，在他耳边低声问：“哥哥，可以吗？”

公孙陵静默片刻，而后缓声道：“也行。”

公孙陵靠近他，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眼角，触感湿润微凉，是残余的泪渍。

林重羽脑中一团浆糊，犹记得这里还是树蕙峰，连忙摇头：“不可以！”

他轻叹一声。

“不是啊。”林重羽从师尊怀里抬起头，“我说真的，你就是变了。”

林重羽耳朵更红了，像是沁上了一层胭脂。他闭上眼睛，不管不顾道：“你若想……就……可以。”

公孙陵闻言捏了一下他的后颈，无奈道：“又在胡说什么？”

这清晨乃是一天之中灵气最浓郁的时候，也是修士们修炼的最佳时机，多少修真门派的弟子在清晨被师兄师姐抓着盯着勤修苦练，林重羽却是一觉睡过去了。

就是有师兄弟，大约也没人敢同尊主抢人。

醒来时，已是正午。幽骨草的问题解决后，林重羽是决心要好好修炼的。但是每次都因为各种问题，而耽搁了修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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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羽叹了一口气，暗道这么咸鱼真的好吗？

一觉安眠无梦。

良久。

林重羽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鼻尖蹭了蹭师尊胸膛上柔软的衣服布料。在令人安心的怀中，没一会就睡了。

他将脸埋进师尊怀里，颇有点愧疚难安的模样。

公孙陵重新将林重羽拉进怀中。

林重羽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将自己更多的缩进师尊怀里，夕阳坠落，最后一丝红光也消失。

“有不舒服吗？”公孙陵将他捞进怀中，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