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重读了正常二字。

“那您现在送吗？”林重羽及时把自己从那极度羞耻的回忆中抽离，试图转移话题。

林重羽点头，低声说：“我就是想哄哄你。”

生气，别多想。”

想起过往，沈鹤汀目光越过重重人头，看向了与那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等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赛场之上，胜者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接受众人的喝彩。

林重羽与沈鹤汀视线交汇。对于沈师兄会看他，他颇有些意外。

“并不是我太强，只是他们太弱。”

谁知这理所当然的回答让公孙陵语气里的温度低了两分：“我昨晚送你的青灵珠你没收呢。”

七天后，热热闹闹的门派大比结束，沈鹤汀不出意外获得头名，林重羽高高兴兴的收下他下注赢来的灵石，一边小声道：“沈师兄，我果然我没看错你。”

沈鹤汀赢得轻松，心底却有点空落落的。

林重羽对他微笑。

公孙陵瞧着他，目光定定的，忽然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我只是要正常送你东西而已。”

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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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羽：“我……我还没缓过来。”

相互凝视了片刻，公孙陵先笑了，凤眼微挑，映着面前的人影。

“是么？”

公孙陵忽然从后面靠近，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很喜欢？”

事实上，修真界颓败已久，高层次的修士寥寥无几，更别提飞升的人。他越修炼，越感觉到层层的阻碍，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绝凡人成仙。

*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让林重羽以男宠之类低微的身份就在身边，旁人对林重羽的不尊重，比对他自己不尊重，还要令人恼怒。

十几年前，他曾见过一个有望飞升的人，只可惜天妒英才……

不知何处花香顺着风飘来。花香浮动，林重羽轻嗅了一下，是季节的味道。

林重羽并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回道：“我没多想。”

昨晚……

的确是很优秀的人，林重羽看他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接受喝彩的样子，在心底称赞了一句。

“躲什么？”

他低了头，白皙修长的脖子爬上了一抹奇异的红，像水莲花低首娇羞，引人遐思。

与此同时，沈鹤汀淡然地转移了视线，林重羽半个笑尬住了片刻，然后继续笑得更灿烂。

“对啊，漂亮灵石谁不喜欢！”这灵石就是修真界的代币，俗称钱，还是漂亮能涨修为的钱，当然喜欢。

他琢磨着要寻个机会，让林重羽以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活着。至于惦记着他那些的宵小之辈，根本无需多虑。

林重羽噎了一下，支支吾吾“这”了几声后道：“如果您正常送我肯定收。”

今日最后一场比斗在林重羽的恍惚中结束。

沈鹤汀这人矛盾的很，看起来清心寡欲一心向道，却喜欢看话本子听戏，对他，不论是之前的宋络安还是现在的他，都不屑一顾，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注意他。

林重羽抬头看去，胜者是沈鹤汀。

由于林重羽弃权，师徒二人俱不喜欢凑这个热闹，第二天之后，他们都没再去看门派大比，而是窝在冷芜峰，每天修行练剑不可描述，自在快活。

公孙陵欺身而近，莫名的压迫感和不好的预感传来，林重羽吞咽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公孙陵心跳乱了节奏，放在一侧的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