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知道的，住在一起了，一切的一切沈皙栀都会知道。

她忍不住想，如果是自己，从出身起身体就不好，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乔纵给她拿了鞋, 让她换上。

她安静地跟着乔纵上电梯，看着乔纵开了门，又将室内的灯打开。

男人像是一直注意着她，见她站起来，眼中甚至划过了一丝慌张。仿佛很怕她离开。

乔纵面色紧张，“在煮药，没什么好看的。”那药对他来说像是一个秘密，然而这个秘密却没有办法在沈皙栀面前维持住。

“累不累？我给您放水, 您去洗澡？”阿姨十分殷勤，态度热情。

少女的一边眉毛往下塌，眉心微微蹙着, 像是很不解。

“不用啦，我吃过了。”

……

电影看了没多久，沈皙栀便闻到了一阵苦涩的药味，很浓很重。她不傻，猜出来这或许就是乔纵要喝的药。

就当……就当求你了。

可是……可是他却仍想在心爱的少女面前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就像方才在校门口，他背不动她，却咬紧了牙关不肯承认。更像他硬撑着将她抱上车的那一段路。

乔纵扯住了沈皙栀的胳膊，他抬眸，视线紧紧地咬住少女的脸。

她做不到像他这样谈笑着去面对。

弯腰换鞋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皙栀蹲着身子回头，见到了乔纵家的阿姨。

阿姨继续问：“您饿不饿？我给您做点饭？”

阿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别的什么，语调堪称兴奋：“沈小姐，您来啦？”仿佛她的到来, 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多么玄幻、比外星人穿女装还要稀奇的事情。

沈皙栀：“……嗯。”

面前液晶显示屏上还在放着电影，而她的思绪却陡然飘得很远。

乔纵将包放到沙发上, 开了电视。

乔纵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赵姨这么兴奋的原因, 他掩唇, 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看什么动画片？”

不同与上次来乔纵家, 这次沈皙栀完全清醒。

赵姨有意给他们留相处的空间，很识趣的去厨房给乔纵煮药。

沈皙栀：“……”她看的不是动画片！是动漫！

她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从小众星捧月，高高在上，小姐妹们都羡慕她。如果她身处乔纵的处境，恐怕会怨天尤人，一蹶不振。

沈皙栀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才一动，乔纵便侧头：“去哪儿？”

灯光在很短暂的瞬间刺的她眯了眯眼。

阿姨瞥见了乔纵肩上背着的女士包, “您这次来这里住多久呀？”

沈皙栀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去看看赵姨在干什么。”

“住几天。”沈皙栀不确定这位阿姨在想什么，斟酌道：“应该不会住太久。”

因着有赵姨在, 沈皙栀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乔纵好像还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对待。她不说话，自己坐到乔纵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 随便选了部电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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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做不到像乔纵这样。

乔纵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沈皙栀犹豫三秒钟, 踩着拖鞋站起来, 看向了乔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