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皙栀磨磨蹭蹭的坐到床尾，乔纵靠在床头，手背擦了擦嘴角，他微仰首，轻笑着对她说：“坐过来点儿。”

乔纵手指指指床头柜上放着的医药箱，轻声道：“帮我递过来。”

沈皙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手指是暖的。

“乔先生，东西都送过来了。”护士小姐拿着医药箱上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僵局。

他轻声：“好了。”

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将棉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又合上了医药箱。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忍不住盯着乔纵的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模样着实妖孽。他唇色泛着白，整个人如婴孩一般脆弱，却又透出一股病态的美来。

乔纵右手食指抵着唇边笑，“嗯？害怕我啊？”

而此刻他也是温柔的。

沈皙栀拿着床头柜上的那双棉拖鞋，自己穿上。她坐在床边，和乔纵相顾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他。

乔纵松开手，掩唇低低咳嗽起来。

护士小姐把东西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后，走过来熟练地帮乔纵顺着后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咳嗽。

他嗓音轻柔喊她。

护士小姐应了声是，安静出了病房，出门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乔纵微笑：“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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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觉这个姿势不太好。

她呆呆看着乔纵处理好伤口，上药，最后用纱布包好，打了一个不算难看的结。而后又将她的腿放下去。

他的语气熟稔，姿态闲适又淡然。

那时候她以为会很疼，却没想到乔纵出乎意料的温柔。

谁怕他！

她不想他死。

可乔纵已经握着她脚踝，低眸用镊子轻轻夹出她脚底伤口处的碎石子。

乔纵也耐性很好的看着她。

心情极好的模样。

她一开口，语调就软绵绵的，听着好像在撒娇。

并不是很疼。

沈皙栀有片刻的恍惚。

莫名让人惊艳，却又心疼。

沈皙栀不说话，他也没有要打破沉默的意图。

他这是要给她处理伤口？

下一瞬乔纵倾身，手掌抓住她小腿，沈皙栀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她脚就搁在了乔纵腿上。

沈皙栀动了动脚趾，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柔白色的灯光之下，男人侧脸苍白清隽，他微微抿着唇，神情认真，仿佛不是在清理伤口，而是在处理什么世纪难题，连眉心也轻轻蹙起。

沈皙栀挪到他身边，十分大胆：“是你怕我吧？”

乔纵摆摆手，“你出去吧。”

若不是他面有病色，沈皙栀差点儿以为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刚见乔纵时。

他将医药箱放在床上，打开，拿出消毒水、纱布、镊子、药膏和棉签。而后抬眸，扫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少女：“你脚受伤了。”

沈皙栀狐疑的拿给他。

最后还是沈皙栀受不了这样的死寂，她清清嗓子，略微有几分不自然道：“我、我先回去啦？”

沈皙栀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