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慕本来心底正在感慨万千呢，闻言不屑地掀了掀眼皮，“怎么着？和你交朋友还能发财啊？”

旁边恰好路过一个男人，手里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俩，抬头问爸爸：“交朋友就能发财吗？”

打火机火光照亮的一瞬间，顾浔亦那张桀骜冷白的脸也随着火光清晰而明亮了

男人闻言警惕地拉着小女孩快走了几步，最后回头瞄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像他俩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似的。

这下戚慕满意了，点点头说，“好了，可以走了。”

戚慕也没想到他能那么自然地和“太子爷”相处，大概是五年前的“顾小六“映像太深了吧，他后知后觉地想。

戚慕愣了一下，才用鼻子“嗯”了一声，心底止不住感叹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才能让同一个人隔了五年对他说出同样一句话，还是分毫不差？

顾浔亦被吼得一愣。

戚慕：“……”

顾浔亦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回答：“只要你想，就能。”

顾浔亦刚好看一点的脸色，又黑了。

然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戳中了顾太子什么点上了，人竟然也不计较了，脸上绷不住竟然还露出点愉悦来，顺从地被戚慕推着走了两步，之后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和他并排漫步在闹市街头。

戚慕就想，顾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结果，有些人就是不经夸，一路上不是嫌弃他车速慢，就是怪他车速不稳，整一事逼，可烦死他了。

……

顾浔亦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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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临到下车人还反悔了，指着小区不远处那条尽管夜深了还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街道，说，“那里看着挺有趣，去逛逛呗。”

也不等他答应就跟街头恶霸似的下车要往人流里挤了，戚慕看着他那跟市井人流一点也不相符、格格不入的装扮，眉头皱得死紧，生怕引围观造成交通拥堵，这条街上可有不少固定摊贩都认识他的，于是赶紧上前拉了对方一把，就吼：“你给我等一下。”

戚慕一边拉住人一边说，“你看你这出息，跟一路人计较什么啊？”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跟在戚慕脖子上架了一把大砍刀似的，一个回答不好，脑袋搬家啊。

大概是从没有人敢这么跟顾太子说过话，他回头看戚慕那眼神就挺不可思议的，还透着点古怪。

戚慕也没管，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顾太子，然后果断把他那身价值不可估量的外套给扒了，在对方错愕到失语的那段时间里，快速从车上取了多备下的羽绒服给人套上了，之后退后一步看着还是不满意，光是那张脸就挺扎眼的，所以又上前把衣服上的帽子给他戴头上，还不放心地使劲往下扯了几下，就差盖住眼睛了。

“哎呀，那不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怕这边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再缠上你了不就坏了吗？”戚慕无所谓地挥挥手，一巴掌拍顾太子肩膀上，把人往前推。

顾浔亦见他这个不情不愿地反应顿时就不高兴了，“怎么了？和我顾浔亦交朋友还能委屈你了？”

顾太子的脸瞬间就绿了，还是戚慕拉了他一把，他才没上前跟人“理论”。

顾浔亦黑着脸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过脸问他，“所以呢？交还是不交？”

戚慕就连连点头，“交交交，巴不得呢，能发财啊，多稀罕啊！”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梭，各种小吃的香味扑鼻，两人目不斜视，从街头走到街尾，顾太子所谓对这条街上感兴趣，目光却半点不曾好奇留恋，两人最后停在街角一家舞蹈培训班楼下，背靠着贴了巨幅跳芭蕾舞少女海报的墙上抽烟，抽的是戚慕口袋里几十块的普通烟，戚慕递过去的时候还以为顾太子会拒绝呢，谁知道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衔在嘴角，低头示意戚慕给他点上。

可是他满意了，有人快气疯了，顾太子眼神里尽是难以置信，从帽檐下死死瞪着戚慕，一脸的“我特么就那么不可见人吗？”的表情，好好一张漂亮皮相都快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