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还能有谁？”

戚慕没吭声，咬着烟，葱白的手指捏着打火机转来转去的玩。

戚慕端着酒，无奈地看着他，“那你还让我过来？”

王海认识戚慕比季子羡早，戚慕当年一边和王海称兄道弟，一边结识了季子羡，可戚慕愣是没跟王海提过季子羡的名字，导致他很多年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王海不信，抓的死紧，突然感觉手心被什么金属质地的东西咯着，他眯着眼松开，戚慕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季子羡一向听他话，哪怕醉糊涂了戚慕让他坐好，他就乖乖坐着，只是低垂着眉眼，眼圈有点红。戚慕有点烦了，看向王海，“因为我？”

王海：“……”

问题。

王海拿空杯子给他倒酒，“你问我啊？”

“哇靠，”王海弹跳起来，“你要结婚啦？”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王海慌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你好像真的有点……”

他说了这么多，看来戚慕还是不明白，王海有气无力地瞅了一眼戚慕，说，“算了，我现在就能想起心理学上的一种病，叫情感缺失。”

“小戚啊，你不在乎别人，那你在乎哥吗？”王海突然哭丧着脸，抓住戚慕的手，“别说你也把我不当回事啊。”

戚慕摩梭着玻璃杯的手指一顿，王海又继续说，“你知道你来之前季子羡喝醉了酒，都絮叨了些什么吗？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成为好兄弟，都经历了哪些生死与共的事情的……可是那些，小戚，你当年一个字都没给我提过，就是那年你摔伤住院，我去医院看你，问你花瓶里花是谁送的，你还骗我说估计是哪小护士见你长得帅主动献的。”

“好兄弟之间难道不该引荐认识一下？”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没什么……”

“你说我有病？”戚慕抬手按了按眉心，累一天，他现在是真困了，连语气都懒懒的，“你才有病！”

戚慕越听越觉得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事说事，别整的弯弯绕绕，云里雾里，知识渊博显着你了？”

别人？

戚慕一愣，“这很奇怪吗？你俩又不认识。”

“太晚了，让他们都回去了。”王海把酒杯递给戚慕。

不说喜欢吧，就是正常兄弟间的来往，戚慕表面热情，可实则没多在乎，就像当年季子羡对他那么好，一声不响偷摸着出国后，戚慕连问都没过问一句，走了不会惦记，再回来就再相处。就好像这个人存在或者消失对他来说无所谓，对，就是无所谓……对别人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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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可冤枉死他们了，惯会跟戚慕扯皮的人一脸苦大仇深地摇摇头，瞅着戚慕那脸色，特别嫌弃，“这么多年了，我陪你一路走过来，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戚慕，你别装傻了……”

戚慕赶紧倾身过去按住他，“行了，你别动，给我坐好！”

戚慕看着王海那张他明知故问的脸，说不话来，端起手中的酒，仰头喝了。

戚慕摸到桌子上的烟盒，磕出一根塞进嘴里点燃。

……我操？

“也不能算，你跟那还不太一样，你不是体会不到，你是有感受，但不会往心里去。”

大圆桌，一桌子残羹剩菜，连碗盏有些都被打翻了，但桌上只坐着王海和季子羡两人。

说的好像戚慕该知道似的。

季子羡坐着也没什么反应，似乎又沉浸在自我世界里。

“其他人呢？”

戚慕的脸笼在烟雾里，看着真的漠然，侧脸看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戚慕偏头看了看，季子羡呆呆地坐在位子上，不吵不闹的，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估计压根不知道他来了。戚慕把酒杯放下，“他到底怎么了？你们灌他酒了？”

戚慕抬脚就往他椅子腿上踹，咣当一声，惊动了一旁的季子羡，他眼神迷茫的看过来，落在戚慕身上，瞬间清醒了似的，特别开心，“阿慕，你来了？”说着还要站起来，脚下不稳差点摔下去。

其实也能猜到，外界都传他的电影给沈修拍了，季子羡为了他放弃学业，一路相助……如今戚慕“说踹就把人踹了”。

戚慕走过去，看了看他旁边都已经双目无神的季子羡，看着喝混了，戚慕没见他这样过，以前喝酒，谁喝醉了季子羡都是保持清醒的那个人。

“在乎在乎，老子最在乎你了。”戚慕皱着眉把手往回抽。

王海抬头看见他，往旁边椅子上一拍，“过来坐。”

结个屁的婚！

王海指着季子羡，“你不过来，他怎么办？”

王海左右看看，欲言又止，“那什么……他交给你了，我先走？”

“他怎么了？”

“你不是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