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舒不想看他这副模样，望向车窗外，眼神如铁：“你不放我，是打算非法监。禁我？”

“渭阳也是这样。”贺言舒指着窗外，眼神坚毅，“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手？是他不敢吗？不是，我明白他，他想和我一起走，但他怕闹大了我难堪。如果是你，只怕早就闹得警察都来了吧。”

但陈渭阳没有点穿他，只是伸手，马上牵住了他，温声道：“好，我们回去。”

贺言舒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眼前，突然又黑了一下，脑袋里好像有虫在咬，疼得他背后冒虚汗。

“不顾场合、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只要自己痛快，这就是你，纪沉鱼。没有谁像你一样，得不到就去抢、看不惯就打压。”

“如果是这样打算，麻烦你的下属告知渭阳一声，叫他先回去，免得他白等。”贺言舒冷冷道。

贺言舒住进了陈渭阳家。

贺言舒不耐烦地移开目光：“没休息好就回去睡觉，身体是你自己的，没谁替你操心。”

“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也都会有烦心事。一千个人可能有一千种不同的处理方式，但大家都会顾虑着自己的难处，也体会着别人的难处。”

“......是啊，关心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纪沉鱼无比悲凉。

“没事了，我们走吧。”贺言舒冲他微笑。

陈渭阳在家门口安排了几个保镖，以便随时拦着纪沉鱼的人，贺言舒的人身安全至少可以得到保障。

“我让你走，不是代表我放弃你。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纪沉鱼的声音低低的，像藤蔓一样从后面缠过来。

他只是不想让他走而已，不是他口中的**！

能走出来，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本来他不是这样打算的，因为他不想利用陈渭阳的感情，可拜纪沉鱼所赐，他新租的房子待不得了，再租也只会是同一个后果。

“还是，你觉得他比我成熟？我能学的。你看不惯的坏毛病，只要你说，我都改。我听你的话，不乱放东西、不大吵大闹、不拿东西砸人，你叫我少吃的东西我不碰了，好吗？”

“不是这些问题。”贺言舒只是淡淡。

“你以前说，你喜欢我性情直率，你说我赤子之心、非常难得。”纪沉鱼难以为继，哽咽了好几下才接上，“你不能把我惯坏了又不要我。”

纪沉鱼眉头蹙了蹙，眼泪瞬间落下来，想起贺言舒说不喜欢，又生生地用手背擦去。

“贺言舒！”纪沉鱼的拳头砸向座椅靠背，“你别故意说这种话！”

“言舒哥，我不是......”不是故意想伤害人的。

该死，怎么在这种时候。

纪沉鱼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温馨背影，眸色越发幽暗。

“你怎么了？”贺言舒注意到纪沉鱼揉眼睛的细微动作，打量着问了一句。

这笑绝对算不上好看，说不比哭还难看，从陈渭阳担忧的神色中，贺言舒看出来了这个事实。

贺言舒只当没听到。

我可以变体贴， 我比他体贴一万倍，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接你上下班，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我都会替你做，我会把你捧上天！还有，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我绝对不催你！”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啊！”纪沉鱼的拳头重重地砸向车窗，让玻璃产生了细小的裂痕，“他比我有钱吗？他家的产业有我家的大吗？他连房子都没有我家的大，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巧取豪夺、喊打喊杀，别怪我说得难听，这不叫小孩子性子，这叫**。”贺言舒一字一句钉进纪沉鱼心里，让他的脸瞬间煞白。

贺言舒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被保镖拦着的、巴巴地看着他的陈渭阳。

纪沉鱼没回答。

失去贺言舒，他发疯了。他还要什么形象？

什么样子？能是什么样子？纪沉鱼不看镜子也知道，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谁不喜欢直来直去，随心所欲当然好，但大家不会那样。不这样，不是因为不豁达、不潇洒，只是因为礼貌。互相包容、互相体谅，这是人和野兽的区别，也是教化和修养的体现。”

僵持了几十秒后，纪沉鱼缓缓解了车门的锁，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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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纪沉鱼沉痛地看向他，似乎没意料到他会这么说。

贺言舒将视线移向他，凉凉薄薄：“纪沉鱼，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也许是因为陈渭阳被不尊重地拦在外面等他，贺言舒的心绪有些不平了，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