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辈子被抽过大嘴巴子，被一脚踹飞过八米远，吃过皮鞭子也挨过铁棍子。

我抱着那狗啊，乐得浑身直抽巴。

我乐了，突然倒很想看看林染笙这是要干嘛。是打算要老子跟这个小鳖孙儿道歉吗？

嘁，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拨拉了下脑袋就回屋了，觉得这一家人真是病得不轻。

有时林染笙回来后看到满屋的狼藉，便会叹口气，对黎叔那个老头子说：“辛苦了，又收拾了一天吧……明天还是叫个保洁过来吧。”

保险箱里放了很多现金。他拿出了一些放在我手心里，说道：“我不知道你每个月会需要多少零花钱，如果这些用完了，可以自己来拿。”

打手心这玩意儿，我忍不住挠了挠，不疼不痒的，算是个什么套路？

想屁呢，门儿都没有！

那小孩儿被他的眼神吓得出溜着脑袋躲到父母的身后。那家的母亲便想着替自己的孩子圆个场，挂着笑说：“林老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家孩子应该不会说这种话的。”

他突然就拽过了我的手，狠狠地打了我的手心一下。

我眨了眨眼，就瞅着这个平时也挺要脸面的人，突然就跟那家人鞠了躬，道了歉，将我抢来的钱如数还给了人家，还低三下四地说着什么家里的孩子不太懂事，是他没有教育好，如果打伤了哪里需要医药费他都会负责的，还请人家见谅。

我当时还没有他高，略微估摸了一下，要真动起手来，我还不至于输他。只不过看他是个瘸子，我倒也不能先欺负了他。

就这样，林染笙一路扯着我，去了那四五个被我打的孩子的家。做了同样的事情，说了同样的话。每次都是只有听到了那句“对不起”，他才肯走。

林染笙却不理她，又对着那孩子说了一遍：“请你道歉！”

邻居好像都认识他，看他这样客气，便也随意说了几句：“小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情，算了算了，没关系的林老师。”

他盯着我问道：“你昨天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还抢了人家的钱？”

“把钱拿出来。”他没多凶，只不过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烦躁。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作，每次作得鸡飞狗跳之后还忍不住蹲在二楼的楼梯口偷听。

可到了第二天，林染笙还是知道了，他把我叫到了近前，表情异常的严肃。

路过的保安看了半天的热闹，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我们拽开了。

他却并没说让我做什么，自己反而迈出一步走到了我的身前。

黎叔还总会笑呵呵地回：“不碍事的，小孩子嘛，还是活泼点好，小少爷回来后，家里可热闹了不少。我收拾着心里也高兴。”

“还有件事情。这是我的弟弟，他叫林落。”他转回头，看向了那家的孩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他不是野孩子，也不是小杂种。你昨天对他讲的那些话很没有礼貌，也请你——跟我的弟弟道歉！”

我当时就愣住了。

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就站在别人家的大门口，冷冰冰地看着那个骂过我的小孩儿。

“不拿！”我也不知道为啥，一下子就火了，直接就冲他瞪起了眼。

终于有一回，我作得有些大了。出门闲逛的时候，把小区里的几个娃娃打了。我比那些孩子们都大，打了他们之后嫌不过瘾，还抢光了他们身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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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门后才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那个被我打过之后又抢了钱的小孩儿。

结果怎么着，他竟然蹬鼻子就上脸了，提溜着我的领子直接把我拽到了邻居家，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劲儿，我嗷嗷了一路愣是没挣开。

把狗交给了我，急匆匆地掉头就跑回了屋，一整天都没再出过门。

做了坏事可不能留名，我转过头一溜烟就跑了。

最后，对方的父母大概是觉得林染笙病得不轻，这样僵持下去也没个头了，便一脸不高兴地把那小孩儿拉了出来，让他硬生生地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他这会儿的声音比以往都要阴沉，我心想，可算是来了。便歪着脑袋瞅了瞅窗外，没说话。

我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要走，却又被林染笙一把拉住了。

回到家后，林染笙把我带进书房，给我指了指家里的保险箱，把密码告诉了我，还教会了我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