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高层。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无人走动，谢平云从玻璃中瞥进一个个办公室，精英们身着正装，忙得头也不抬。

小赵带着他走到尽头的隔间。小赵无声地打开门，侧过身，示意谢平云进去，自己留在了外面。

之后，话题转到了其他方向，录音又录了一两句，终止了。

“我想看看您的选择。”

“嘿，说不定以后就是嫂子呢。”

杜阳看着谢平云脸上的血色褪去，像看到什么坚强到刀枪不入的东西在皲裂、坍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快意。

杜阳按亮手机，把手机调转，朝向谢平云，然后点开音频。

纪骁坐在林君衡的椅子上，正用着林君衡的电脑。他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大咧咧地跟谢平云挥手，说：“来了啊。”

这一句话有些模糊，应该离录音的地方比较远。但是谢平云仍然听出来，那是林君衡的朋友，李风的声音。

“林哥怎么想的？怎么纪哥的接风宴要让那个明星来？让纪哥和他见面，这不是膈应人吗。”

杜阳看着他，很高兴地笑了起来，轻声说：“原来您也会这么狼狈。”

随即他就觉得自己可笑。

“其实这样好像已经足够了。”杜阳端详着谢平云，“可是我已经准备了其他证据，总不能浪费。”

“别乱说。一个替身而已，骁儿回来，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在听到林君衡说完要求之后，谢平云心里居然划过一闪念——这算是“让他进出办公场所”吗？

“您应该尽早听的。”杜阳说。

纪骁扫了眼封皮：“就是这个。麻烦你专程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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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谢平云进公司时，助理小赵已经等在大堂。小赵见到谢平云，迎了上来，给他带路。

犹如主人接待宾客。

“我也没想到。”他这样说。

谢平云明明只需要把文件给助理，可是一直到小赵按下电梯按钮，他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一开头就是人声，混着嘈杂的背景音。

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出乎杜阳意料的，谢平云沉默些许，居然也点了点头。

谢平云视线像是落在熄了屏的手机上，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他沉默了一会，说：“现在也不晚。”

不是林君衡。

“和谁玩不是玩啊，谢平云还长得好看。”

“李哥，我看林哥可不像是要断的样子。”

这句话轻飘飘地钻进谢平云的耳朵，在他心上划下一刀。

“林君衡”三个字，赫然在屏幕上跳动着。

杜阳把聊天记录调出来，推到谢平云面前。

接下来沉默了几秒，第一个声音继续说：“一开始不是只说追着玩玩吗，我怎么看林哥越玩越认真了。”

就在此时，谢平云的手机骤然亮了起来。

林君衡想让谢平云帮他取一份文件。

第十章

“毕竟还是像。”

谢平云拐了个弯，又推开一扇玻璃门，才看到里面的人。

毕竟还是像。

“谁也不知道骁儿当初是为什么走的。好不容易回国了，做个样子，让他放心吧。”

谢平云沉默地把文件放在桌上。

谢平云不动，杜阳就估计着速度往下拉，拉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平云说“够了”。

林君衡解释说，过会儿要开一个股东会议，秘书抽不开身，问他如果不忙，能不能帮忙跑一趟。

谢平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