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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云也在往外走。

林君衡随便找了个位置站着，谢平云被人流挤到了他旁边，纪骁见缝插针，站在了谢平云的前面。

林君衡侧过脸，像所有路人一样用余光打量谢平云，又比谁都要明目张胆。人群攘攘，谢平云依旧是最挺拔的那个。即使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眉眼仍然冷峻而优美。

那只手顺势把他拉了过去。

他看到谢平云站在人群之中，一直沉默地注视着他。

电梯缓慢地爬升，空气掠过每个人的口鼻，带着闷热的温度。

林君衡从未见过谢平云这样冷淡的眼神。

电梯猛地往下一沉。

一直到电梯合上，林君衡还愣着。

后面的人不耐烦在叫谢平云走快点，所以谢平云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走了。

过了两秒，电梯重新开始爬升。

第二趟电梯人一样多。

有林君衡和纪骁在前面分担视线，落在谢平云身上的关注就少了。林君衡在心里松了口气，纪骁回头想叫谢平云，也被林君衡拦住了。

站在林君衡身边的人是纪骁。林君衡来不及抽出手，匆忙回头。

到了电梯，人更多，林君衡和纪骁等了一趟，谢平云沉默地站在后面。

纪骁松开林君衡的手，林君衡才像被提醒了一样，转回身。

林君衡被身后人推搡，还有人撞到他身上。电光火石间林君衡在黑暗中伸手，凭记忆想去拉谢平云，也说不出是想把他拉过来，还是想自己过去。

林君衡哑然。他太了解谢平云，所以在谢平云眼里看见了清楚明白的三个字——不用来。

电梯稳住了。灯闪了一闪，亮了起来。

人群发出惊叫。

他们一块走了一段，果然有不少人在看他们。林君衡正心里忧虑，忽然见谢平云的步子慢了下来，逐渐落后林君衡和纪骁。

到六楼，灯忽然闪了一闪，随即骤然熄灭。

他看到家长揽着孩子，大声说着安抚的话，看到年轻的女孩把口罩拉下来，仰着头，焦急地看着电梯按键。

对这辆电梯失去信任的人鱼贯而出。

有小孩在哭，家长焦急地找着孩子。

叫人呼吸困难，又怦然心动。

林君衡确实握住了一个人的手。那只手掌心很热，林君衡察觉不对，正想松开，右边的人却在把他往外推。

林君衡只是想和谢平云站在一起，怎样都好。

随即谢平云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林君衡本来想去一个远一点的、更为僻静的餐厅，但是路上太堵，还是就近去了商业区。

林君衡想说什么，但是惊吓过后的人群在嘈杂地交谈，不是一个适合讲话的环境。林君衡张了张唇，又抿紧。

人太多了。谢平云把口罩戴上，帽子拉低。

谢平云站住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君衡环顾一圈：“我和纪骁先上去吧。一起走太显眼了。”

林君衡一怔，下意识去抓谢平云的衣袖。

那双眼睛漆黑，像一团欲雨的云。

背影依旧是挺拔的。

林君衡心不在焉地点头。

叮的一声，红色的指示灯显示到了六楼，电梯门缓慢地敞开。

“刚才可太挤了。”纪骁也絮絮地说，“把我往后挤了得有两三步。”

谢平云看了他一会，说：“没关系。”

“什么情况？”纪骁问，“怎么就走了？你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