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太了解。但是我觉得，您和谢先生很相爱。”

“那时候谢先生来过。”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其他想法，但是我觉得，谢先生对您的感情，是很真挚的。”小赵说，“大概是一年前，我们在忙跨国并购的那段日子，那时资金链刚好出了些问题，差点办不下来，分部也有意见。”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那你觉得，”林君衡斟酌着用词，“我和谢平云的相处，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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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回谢平云“那是为什么”是得不到答案的。

“但是他跟我分手了。”林君衡说，“他提的。”

那样轻描淡写。

“是您连轴转的其中一天，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应该还是在跟欧洲那边开会。谢先生是早上来的，直接来了公司，在会客室等您等到下午三四点，但是您的会议还没有结束，谢先生说他没有时间了，就一个人离开了。”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知道，他或许就能找到一个休息时间——或许五分钟、十分钟，从重重诘难中艰难探出头来，见一见他想念的人。

然后他就真的来了。

林君衡看他实在窘迫，叹口气，说：“算了。没事，你回去吧。”

小赵非常敬业，由于林君衡的吩咐语焉不详，所以同时拿了近期四份重要文件进来，做好了充足准备，让自己不管林君衡要问什么，都能对答如流。

“……”林君衡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夸张的说，那一刻，直男小赵想到了辞职。

谢平云是怎么回答的？

然后林君衡让他坐，轻咳一声，严肃、诚恳地问他：

小赵坐立难安地沉默了一会，感觉自己不太懂这些基佬的感情生活。

实在是让人讨厌。

“是谢先生的意思。他说，您已经压力很大了——他不想成为您的压力。”

谢平云把唯一一点挤出来的余地，给他。

“当时我并不知道您是认真的。我以为您不会让恋人打扰您工作。”

谢平云什么也没有表露过。林君衡知道那时谢平云也很忙，他们视频时往往已经凌晨两三点，即使谢平云有一点点空闲，也一定是挤出来的。

“什么？”

林君衡记得，在最累的那段日子里，他跟谢平云说过，我想见你。

在特别好，你能不能再喜欢一下我，跟我回家。

林君衡想，谢平云对人好可真是随意啊，心意虚掷也无所谓，叫人不经意就错过了。

林君衡注意到，小赵的坐姿微妙地放松了。莫名其妙。

林君衡说：“我记得。”

小赵是他用得最顺手的一个助理，跟了林君衡很久，有些私事林君衡都会交给他办。小赵是林君衡能找到的，最了解他和谢平云相处情况的人了。

林君衡试图回想那究竟是哪一天，然而太久了，那段时间又太忙，记不清了。

他说，嗯，我也想见你。

林君衡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又用一种堪称量子波动速读的速度翻了翻文件，终于还是长叹一声，把助理小赵叫进来。

小赵的沉默让林君衡误会了，林君衡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谢平云的离开可能并不是那么突然。只是他一直没发现而已。

“……那事后呢。”林君衡的声音有些沙哑，“又为什么不说。”

小赵如蒙大赦，尴尬地笑了笑，带着自己的沉甸甸的四份文件往外走。小赵都走到玻璃门边了，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站定了，和林君衡对视两秒，走回桌前。

“我是一个好恋人吗？”

林君衡理智上知道小赵是对的。知道又怎样呢，那个会议实在是太重要了，他没有办法丢下一切去和谢平云一起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