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动作温柔细腻，似柔风般无微不至，又有水流般的韧性，一点点侵占、掠夺。

然而，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下意识用手去推：“你不是真的。”

他说得专心致志，岑星一边听，反一边走神：陆明燊全神贯注盯紧屏幕，每一个动作分解讲述得颇为详细，声音抑扬顿挫，透出一种特别的魅力。

水底不知何时聚起一片阴影，柔柔托起他，在他来不及察觉前，缠丝般勾住他的四肢。

着魔般点头，岑星双手主动环住对方，昂起头，不想再像前几次那样半途而废，声音软糯糯：“喜欢的，所以别走。”

“太厉害了。”分析完全程，岑星仍在消化他提出的改进方法，理解为什么会选择这场比赛，有些技巧，只有马匹和骑手磨合成熟，才能体会。

陆明燊：……

陆明燊好狡猾！

装作不知道游泳时岑星的“异样”，这晚睡前，陆明燊提议道：“记得你早前问过，对你的骑术有没有什么建议，我刚看完你昨天的比赛，想听听吗？”

“好。”

可惜这晚和前些夜晚不同，那人没因他示弱停手，而是全面宣示主权，好整以暇等待他的臣服。

“现在呢？”

打从昨晚，岑星听他说什么总能联想到那方面，飞快钻进被窝，捂住脸：“嗯，我快睡着了。”

太真实了。

把到嘴边的打趣咽下去，陆明燊食指抵住唇，假装淡定：“不会，是认真的。”

明明知道这是梦，岑星无法自控般沉溺其中，一阵似糖如蜜的花香萦绕鼻间，梦境变化，他似乎置身一片春色盎然的玫瑰园中，漫山遍野绽放的花海，绚丽得令人心醉。

打开电脑，陆明燊果然信守承诺，保持半臂距离，规矩得像换了个人：“你看这里，马在落地时的角度不对，以致下一个起跳吃力……”

朦胧中，像有人拿着一枝玫瑰，花瓣轻扫他的睫毛、鼻尖、唇瓣……贴上白玉似的脚趾，在光滑的脚背上若有若无撩动。

童话般美好的梦里，唯独那人格格不入，他像为征服而生黑骑士，玫瑰在他手上微微颤抖。

“也好。”陆明燊往水下一瞥，藏起眼里笑意，支起身：“是有点累。”

刚才的“比赛录像”，中间插入了几张图，仅闪过0.0000几秒，肉眼难以察觉。

只有岑星蹙起眉，无法反驳，自尊令他无法承认，只好抿紧双唇，徒劳催眠自己：只是做梦，很快会醒来。

真实得可怕的梦境，岑星两眼紧闭，呼吸急促，五指抓紧放开，眼角通红，鼻间断断续续溢出几声哭腔。

“只是个人看法，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合上电脑，陆明燊问：“休息吗？”

“你……”眼睛被蒙上，岑星手指动了动，却没有过度挣扎，反而舒展全身，似在无声放任。

“要不要休息？”岑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闭上眼，可能是再被陆明燊的目光注视，他就要做出一些后悔不已的事。

……

窗外斑驳月影透过纱窗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随风摇曳，彩云追逐半轮明月，月光忽明忽暗。

随便吧，岑星脑海中似有烟花炸开，一串接一串，漫天飞舞，他眼前一团团五颜六色，不知道明亮的焰火什么时候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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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片模糊，他听见海浪声、风声，糅杂不已，像有小精灵在他耳边歌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昨晚二更，发现断开不太好，所以两章一起发_(:з」∠)_

吗？岑星的脑海中一片混沌，陆明燊的眼眸像会催眠一样，幽深的眸光令人无法思考。

“为什么？”那人声音冷酷，和他周身凛冽的气质如出一辙：“你自己说喜欢，让我别走，我喜欢刚才诚实的你。”

碧波荡漾的池水中，岑星感觉自己平躺在水面，任由暖和的水流冲刷过肌肤，惬意舒适。

“你在抗拒，我不喜欢。”那人捏住他的下巴，话中的威胁令岑星背后发凉：“你该对自己坦白。”

狐疑看了他一眼，马术的岑星的诱惑不是普通的强，答应道：“好，不过不要像今天在书房那样。”

今晚没有放“冥想”音乐，陆明燊在黑暗中耐心等待，留神听岑星的呼吸变化，如同伏击猎物的猎豹。

池水漾起一圈圈涟漪，暖水蔓上他的身体，他依稀看见头顶水波的反光，听到那个声音问：“喜不喜欢？”

太丢人了。将花洒开到最大，岑星捂住脸：他居然？！

天旋地转，岑星的唇瓣张开，有一刹错觉，自己仿佛是被蟒蛇缠紧的小马，毒液渗入四肢百骸，无法动弹。

玫瑰花瓣被碾落一地，他身上沾满腻人的香气，汗水自额角滑下，滴在殷红的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