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陵就坐在旁边打游戏，玩的是韦安之前给他装的那款，无聊到不知道存在有什么意义。

韦安也从不询问他古文明的隐秘，因为归陵身上有保密协议，他不谈论、也不参与一切让人类探知到更多古科技的行动——比如科学就无法让他为他们在诸如“小规模世界”里的探险保驾护航——归陵属于规则和枷锁，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影。

物质属性发生了转换，力量从噩梦里溢散出来，把卧室里的床、地板和天顶变成了梦的一部分。

归陵丢下游戏去看了，一脸不高兴。

，归陵是个服务者，是武器、朋友和情人，在你遇到麻烦时会在场，他私人的部分已经太过模糊，无关紧要了。

他扒拉了一下头发，虽然之前刚洗了澡，但还是要打理整齐。

“深域系统朝‘那边’靠得太多，混沌属性的东西一向不太会呈现常规形态，”归陵说，“很多似于蛇、触手、昆虫，这一类的样子，是更原始和疯狂边缘的力量。”

还好造宅子的时候他囤积了不少材料在地下室，能直接动手。

“嗯，”归陵说，“我也觉得你是反派。”

他下了楼，迅速给卧室铺好塑料膜，更换板材，进行粉刷，恢复他屋子的完美。

韦安决定立刻换掉全部建筑板。

但是现在，这个黑暗中的生物向他开口了。

他舒服地往后靠了靠，沙发很柔软，他吃了一堆甜食，已经不饿了，宅子里灯光明亮，跟前还有热茶和情侣蛋糕盘子，他“男朋友”坐在对面，哪里都好。

韦安一边吃甜食，一边点头。

韦安修到一半时想起升级包的事，和他说了一下，这东西现在进度还不到百分之五。

对方点点头，接受了道歉，说道：“我知道了，我去‘下面’时，会再看看能不能找个原始主机程序上来。”

天已将亮，韦安没有再睡，让家用机器人把那些塑胶娃娃全部清理干净。

场面真的是居家温暖，有灯光、甜点和穿睡衣坐在沙发上的情人，像他真的得到了幸福，有一个家庭，有人爱他，而他只是一个做了没什么大不了噩梦的普通人，很快就会好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后，他发现归陵在无所事事地游荡，于是也叫他过来帮忙。

“是的，”他说，“我们两个都是反派。”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刚才看到地板的凹痕里……一只人偶的手缓缓浮现，在两种物质的交界处，木质的纹理向塑胶变异，诡异手掌的形状向前伸展。

韦安穿着件宽大的白色T恤，这怪物穿着件同款的黑色，坐在对面，是情侣睡衣。韦安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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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又笑了，这次很温和。

这笑一点也没了他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充满了病态神经质的气息，骨子里就是空洞和冰冷的。

“情绪稳定，不做噩梦。”归陵说。

韦安疯疯癫癫地笑够了，停下来，说道：“那些恶心的好像畸形手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好像从血里爬出来的一样。”

“当它躁动到一定程度，不是进食能解决的，是一种非常深度的消耗。”归陵说。

这里是一间顶楼凉亭，地板纹路扭曲，天顶直线位置也呈现漩涡的痕迹，像一只圆眼，在深夜张开，盯着下方。

第二十九章 正式交往之后

“终端也太慢了。”他说，“这才是个小升级包而已。”

“我这种力量好像反派啊。”他说。

他咬着甜点的勺子，朝归陵微笑。

韦安看了他几秒，笑起来。

不管韦安给这天设计了多少约会的计划，结果都是呆在家里修房子。

韦安想了想他从梦里带来诡异生物的痕迹，说道：“和我还挺配。”

“那我要怎么控制……”韦安说，“这个？”

归陵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没了遮掩，腐蚀区的样子让人更不舒服了，能清晰看出那力量从空间深处爬出来在建筑中行进的样子。

“深域系统最初是作为情报系统开发的，但后来它太靠近‘那边’了，开始混淆物质的界限，变成了一个混沌系统。”归陵说，“这门技术最后也不能说很成熟，不过七级以上的大系统都是这样的，很难真正弄清边界在哪里。”

“我也觉得，”韦安说，“真抱歉人类科技的发展让你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