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亮着的灯还在五十米开外，可是这一转眼，它就在他们的侧前方。

归陵转过头，忧虑地看着他。

走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窗户，一样立着栅栏，可是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第四十四章 韦安的力量

归陵转头看韦安。

只隔一条走廊，不到三米远，是一扇旧门前的灯。灯牌很旧了，有点闪动，印着干涸血一样的字迹：T病区。

“我要进去看看，”他说，“里面太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

他们站在门对面，病区昏暗不祥的光线照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都镀上一层灾难片角色们要出事时的光。

“好吧，”韦安说，“我尽量活到你回来。”

“高于管理员权限？”韦安再次确认。

“我不会去太久，你无论如何不要进入这个病区，有麻烦就跑，我出来后会找到你。”那人说，“深域是战争系统，真有必要动手时，杀伤力怎么大怎么来，知道吗？”

“我会尽快回来的。”归陵又说。

韦安怔了一下，这个词每个字都很正常，但是连在一起却根本弄不清什么意思。不算太久以前，“幻境长城”系统也说过这个词，听上去甚至很专业，可又令人发毛。

韦安吓得头发都要炸了，他退了一步，骂了句脏话。

好一会儿，那人说道：“这不对。”

“嗯。”韦安说。

韦安觉得一阵轻微的战栗，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最高权限事件”，居然可以排除契约中的管理员！

“但‘时间局’不应该这样啊……”归陵说。

“我觉得外面是我们负责的那个病区，”韦安说，“这种情况正常吗？”

“怎么了？”韦安说。

“是的。”归陵说。

归陵朝灯光的方向走过去，脚步很轻，但韦安能感到他的紧张。

这光线显得他脸色阴沉，仿佛已经完全锈蚀和废弃了的大型武器，回忆起自己过去的职能，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盯着那扇门，有一种完全不真实的鲜活感。

韦安头皮发麻地意识到，自己在这片空间深处城市庞大的建筑中，遇到了一桩古文明帝国最高层次的事件。

那人并没有进去，在门外站定，盯着里面。门栋灯光昏黄，像一只眼睛，也看着他们。

“我能用管理员权限禁止你去吗？”韦安说。

了什么更深更暗的地方，建筑偷偷摸摸地改变了位置，不怀好意地围上他们。

归陵又去盯着T病区的门，闹鬼病区锈蚀渗血一般的光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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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陵没有回答，韦安转过头，吓了一跳。

“他们说的那个闹鬼的病区？！”他说。

他停下来，估计觉得不太现实。

幽灵病区的灯光幽幽亮着，立在前方，符合一切闹鬼的气氛。

“不行，”归陵说，“这是最高权限事件，凌驾于契约之上。”

“这不是下空间常规变异，”归陵自语道，“这是个‘时间局’？”

“你在这边，有了危险就开枪。”他换了个说法。

归陵看他的表情还是很担心，他这种长相很容易显得深情，韦安觉得在这种双方都很勉强的利益绑定结构中，因为别的选项都太差，所以简直开始有一种有很深羁绊的同伴生离死别的味道。他思考了一下结婚的问题，觉得回头可以试探一下。

那似乎是白天他们上班的地方，他不是太确定，这里的一切很相似。

韦安含糊地想起刚才归陵说的那个词，“战争”。

他始终是个疏远的人，带着冷漠的随意，照管理员的要求做事，回答问题，他有些遥远的私人性格——完全不会做家务，车开得很好，有点小脾气——但都不是现在这样。

韦安盯着那扇多出来的窗，从这里看出有一种很强烈的窥视感，好像是这片建筑自己过来的，外面有着单调的院子，值班室里亮着鬼火似的灯，病人都睡了。

“你最好是快点。”韦安说。

归陵死死盯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