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被人摆弄他的身体了，被消磨了没有了那些尊严，很顺从。

“很疼吧。”他说。

韦安身上仍残存着接触时的感觉，那双眼睛看着他，在金色的纹路中之下，这人看上去很怪异，可又那么真实。

归陵转头看他，韦安迅速避开眼神，觉得自己看得是不是太露骨了。

“我希望你能活下来。”他小声说。

“我的记忆还能回来吗？”韦安低声说，“这是肢体损伤吧，深域系统会帮助恢复吗？”

他盯得非常认真，想要看到每一处细节，这么完美，看着心情就会好起来。

他顺从地让韦安帮他洗了头发，又把泡沫冲掉，韦安觉得他不喜欢这样。

韦安手微微颤抖，努力控制着不多碰一下，不让自己手上的力量更重。

他停了一下，韦安不确定他在说什么，也许是自己曾说过的某句话。

韦安一直避免和他接触，他并没有触碰的资格，这是非常重要的人……

一些细细红色的痕迹融入水池，又流走，对方也清洗不干净，韦安需要的是好好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你拿到发动机权限，毁掉这里，幻境长城会接管清理的。”归陵用还挺愉快的语气朝韦安说，“这东西能升级契约，对你将来也有好处，你多关注一下梧桐号里的资料，如果你要给它升级，增加空间面积——”

那人慢慢放下手，注意到韦安的不自在，没再试着触碰，只看着他。

他不会喜欢这么被照顾，要尽力才能坐稳，失去自由，需要别人帮他清洗身体，韦安想起自己刚认识时帮他剪过头发，他让他别动，他也就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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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归陵说，“其实你想不起来没关系的。”

对方笑了，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这次韦安没躲。

“这样不好，按规定不行的……”韦安说，“我等下就处理，我……先帮你……”

周围安静下来，他这话说得很随意，韦安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知道归陵为什么这么说。

了包装，只有他可以拆开，可以看到。

“你很好，”归陵朝他说，“我知道这个奴隶系统，能活下来就很了不起了，你做的事都很勇敢。”

归陵认真地着看他，接着伸出手，清理韦安脖颈残留的血。

“我觉得你也需要清理一下，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归陵说。

他觉得自己不记得他是件好事，他可以看着他受罪，不让他碰，这样他如果碎掉了自己也不至于太难过。

但对方看上去并不反感，而是朝他笑了，是友善和伤感的笑，好像看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对方接受了，没有动，他身上金色的纹路在这种环境下淡了一些，越发像某种古老的锁链，把人连灵魂都锁起来。

韦安过去帮忙，认真地帮他把头发打湿，又在上面揉出泡泡。

这种来自奴隶系统的阻止让他产生了焦躁的怒意，越是被阻止，就越有一种阴沉的欲望，想拆开他看看里面有什么，仔细地、认真地碰，破坏掉，要把一切看清。

他做这个很自然，韦安一时呆在那里，不确定做什么反应。

他手指很温暖，韦安觉得他状态不是太好，手仍在发抖，但认真地帮他把从耳中流出的血洗干净。

他想这些人用奴隶系统对他进行的限制也许有其道理，他只会破坏重要的东西。

“我们一起努力一下，尽量活着回去。”归陵说。

“还好。”韦安说，“我有经验。”

归陵轻轻叹了口气。

归陵去拿旁边那个可能是洗发水的东西，处理他的头发。

这种亲密感让韦安感到一阵躯体深处遥远的战栗，他无意识地后退了一点，躲开归陵的手。

在他的认知里，用最粗暴的方法总是能得到的。

韦安动作停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跟前自己会变得更软弱，更委屈。